不服不行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魏溪揉著額頭,深感無力。
此時的少年絕對沒有想到,他爹還沒來得及得知小皇帝的真實身份呢,隔天小皇帝就派人去查了蔣家的老底,連蔣家的廁紙是用的棉布還是糙紙都查得一清二楚。
最后,魏溪干脆把小皇帝領到了胭脂水粉鋪子,指著一排排一列列的盒子道:“選吧!”
水粉鋪子里都是什么人呀,千金小姐富家太太官員女眷,乍然見到一個粉雕玉琢的孩子,而且一看就是非富即貴的那種,坐在大堂里,小小的腿兒懸空在椅子上,正兒八經(jīng)的選胭脂,大家那顆柔軟的心啊,顫巍巍酥麻麻的,瞬間就把她們感動得熱淚盈眶了。
“這是誰家的孩子啊,真水靈!”摸一把臉蛋。
“你是給誰買東西呢?府里的姊妹嗎,還有母親?送姐姐一盒好不好?”捏一下小手。
“這么多,小公子銀子夠不夠啊,不夠的話給告訴我姓甚名誰,我就借你一些使喚怎么樣?”揉一下腦袋。
小皇帝衣襟散亂,臉頰通紅,雙目含淚,口中念念有詞:“非禮勿視非禮勿言非禮勿聽!”
魏溪拉著眾人躲在大堂一腳,松著自己的骨頭:“終于可以歇一歇了!下次他還要出來玩,何大人你就直接把他領來此處,保準省心省力。”
眾人:“呵呵。”還下次,不知道這一次回宮后皇帝會不會殺了他們!
見死不救什么的,小皇帝可憐啊!
☆、第37章 23.9.07
“鹿筋燒松鼠魚、蟶干炒羊肝、海參煨櫻桃雞、冬筍雞脯、鰱魚腦、火腿燉膾魚片、膾春斑、鹽酒燒蹄桶、肉絲煨紅湯魚翅、清湯膾燕窩、葵花蝦餅、鴿蛋餃、大塊雞羹、鴨舌燒青菜心、荷花豆腐。還要什么,大家說啊!”
酒樓小二從最初的輕慢到最后的恭敬只是一句話的功夫。原本以為只是何大人親眷孩子,拉著大人一起出來見見世面,沒想到要見世面的不是他們這群客人,而是自己這個小二。
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在皇城里也算是一介高官了。要說官職到底有多高也不是,三品而已,架不住對方是皇帝近臣,深得皇族信任。可惜的是,這位何大人出身平民。
這皇城啊,平民高官有,可身份地位相比世家子那相差不是一節(jié)半截,特別是在酒樓這種用銀子說話的地方。世家子弟來了,不用點菜,盡挑最好最新菜式上就是了;平民來了,甭管是三品以下還是三品以上的官員,基本銀子花得扣扣索索斤斤計較,偶爾有一次大方那也基本是打腫臉充胖子。小二見多了,心里就有本帳,把客人們也劃分了三六九等,這何大人不高不矮六等而已。
故而方才看著何大人領著一群孩子進店門,小二也沒做可以好好宰一頓的打算,盡挑了那些尋常菜式報出來。哪里知道,一群孩子不懂也就罷了,連尋常來吃飯的何大人也沉默不語,小二視線在一桌人身上環(huán)了一圈,除了上位的小公子穿著富貴一些,其他人與平民無異。小二的態(tài)度也就更加懶散了,語氣也帶出些譏諷。
何大人平靜的坐在小皇帝的身邊,心里也明白,他們這是被人看輕了。沒法子,他雖然是常客,一般吃飯也甚少來醉仙樓,每個月也就一次,來一次點一桌子中等席面,花費三兩,請親近的同僚們吃喝一頓,聯(lián)絡聯(lián)絡兄弟之情。皇城里有頭有臉的人太多了,何大人碰過太多的釘子,未被先帝看中之前,也被無數(shù)人冷嘲熱諷過,小二這點子難堪他幾乎清風拂面一般。可是今日是陪著皇帝出來的,他雖然是近臣,對皇帝的吃食用度那是一點都不通。為啥,因為宮廷里對皇帝吃的方面保密非常嚴格,一個是為了杜絕被人下毒的機會,一個是為了杜絕皇帝對食物有所偏好,被有心人用來做升官之道。
何況,他心里還有個隱秘的期待。要知道,醉仙樓背后的東家不是尋常人物,要是對方知曉皇帝在這里被人看輕了,呵呵,宮里的那位女主子又會如何發(fā)作呢?
唯一的大人不點頭也不搖頭,其他的孩子們,小皇帝經(jīng)過脂粉堆的□□早已有氣無力,正毫無形象的靠在椅背上臉色慘白。白術(shù)從小在宮里長大,御廚們做了什么他就吃什么,偶爾跟著齊太醫(yī)出診,也沒有留飯的時候。魏家兄弟省吃儉用慣了,醉仙樓這地方每次路過是正眼都不會給一個。小吳子家里御廚出身,可惜身份不夠,加上有了拐帶小皇帝出宮的事兒,他一整日都是恍恍惚惚欲哭無淚的狀態(tài)。
最后剩下一個魏溪,輕描淡寫的放下手中無法入口的茶水,眼眸微垂,唇瓣輕啟,不急不緩的報出一串菜名。
每報一個菜名小二的額頭上的汗就多出一分,到了最后小二臉上的假笑都僵硬了:“姑娘,這都是上等席面的菜式,你們……”
“怎么,你們醉仙樓不是自認大楚第一酒樓嗎,這點菜都做不出?方才不是自夸天上飛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無所不有嗎?我一沒點珍奇異獸,二沒要猴腦龍筋,三也沒提特別的要求。要知道上頭這位雞非三月嫩雞仔不吃,多一天都不行,雞仔必須是最新鮮的玉米、燕麥、漿果搭配百年參須飼養(yǎng)長大,喝的是露水,住的是金窩,跑的是崇山峻嶺,力求每一塊雞肉勁道十足,口齒留香。這樣的雞,你們酒樓有嗎?”
小二腰都彎了下去,眼含驚懼的瞄了上座的秦衍之一眼,暗中猜測對方的身份,口里打結(jié):“沒,沒有!”
魏溪手指敲了敲桌沿,皺眉:“那就是怕我們銀子不夠?”
小二擦了一把汗:“這……”
魏溪倏地一笑,方才的氣勢陡然松了下來,渾然不覺自己方才那一番話何等的囂張霸道:“放心吧,這位大人你見過嗎?”
小二只覺得面皮也松了松,心里對何大人的等級暗中抬了抬:“禁衛(wèi)軍統(tǒng)領何大人,小的自然見過。”
“那不就結(jié)了。如果銀子不夠,我們就將何大人押給你們老板娘一夜,怎么樣?”
小二臉色刷的就白了,干巴巴的道:“客官您說笑了。”
他們的老板娘是誰,他們的老板又是誰?一般人可能不知道,除了朝廷那群眼目通明之人。對方一個小娃娃居然也敢拿何大人與老板娘調(diào)侃,暗中的身份不一般吶。
小二點頭哈腰的下去,不過一盞茶的時分,粗茶換成了大紅袍,餐具也換成了精美的雕花白瓷,酒壺成了銀壺,筷子也換成了鏤空銀筷,菜也上得極快,原本還有個機靈的小二隨時伺候在雅間之外,被何大人的侍衛(wèi)趕走了。
秦衍之喝了熱茶,終于緩過了一口氣:“這一桌子菜值多少銀子?”
何大人終于開口,只是牙齒咬得咯吱咯吱的響:“二十兩!”他一個月的俸祿都只有八兩,這個月還請同僚們吃過一頓,如今家當加在一起也不過二十兩,這一頓就直接可以吃得堂堂禁衛(wèi)軍統(tǒng)領傾家蕩產(chǎn)。哪怕魏溪是為了何大人出頭呢,可這一桌子菜也夠讓他心疼。
秦衍之:“好便宜!”
眾人,何大人:“……”
秦衍之眨了眨眼:“一個環(huán)佩都要五百兩,又不能吃,摔壞了五百兩銀子就打水漂了。這一桌子菜好歹還進了我們的肚子呢。”
眼看著何大人欲哭無淚了,魏溪還笑道:“老爺說得不錯,大家別客氣,也別浪費,都吃完啊!”
外頭又送了一壺熱乎乎的羊奶進來,魏溪看著小吳子麻木的給眾人斟上,笑瞇瞇的道:“小吳子,聽說你家世御廚,你看這酒樓大廚的手藝如何?”
小吳子一心伺候皇帝吃飯,看著眾人與皇帝同桌還姿態(tài)瀟灑的模樣既羨慕又嫉妒。他早在宮中聽說過魏溪的名頭,也知曉自己被趙嬤嬤挑中送到皇帝身邊的目的,原來還有心想要替代魏家兄妹在小皇帝心目中的分量,可經(jīng)過皇帝失蹤,皇帝替太醫(yī)院整理庫房,甚至是小皇帝挨揍等事之后,他對魏溪的佩服那就只有滔滔江水能夠形容,替代對方成為皇帝心目中最為信任之人的想法是絕對沒有了,也認定自己沒有那份膽量。
秦衍之吃得**不離十,揮手讓小吳子也吃,小吳子坐在末尾,屁股尖沾了沾凳子,夾了自己邊上一道菜,咂咂嘴:“不如我爹。”
魏溪嘆道:“我也想要嘗嘗你爹的手藝啊,可惜了,回宮后別說你爹的手藝了,連你爺爺都見不著了。”
小吳子筷子一掉,噗通一聲就朝著秦衍之跪下了,涕淚齊流:“哇,皇上您要救小吳子,您說您會保下我一家老小小命的。”
何大人知道魏溪不爽皇帝出宮找她做玩伴的事兒,要知道,皇帝私自出宮不管是誰的主意,他身邊的人都逃不了一個惑主的名頭。小吳子在宮里好歹也快一年了,哪里不知道里面的厲害!就這樣,他還是膽大妄為的帶著皇帝企圖蒙混出宮。你可以說他是被皇帝威脅的,可別忘了,皇帝出宮是為了找誰?找魏溪!到時候太后責問起來,小吳子一股腦都推到魏溪頭上,說不定就能夠把自己給摘出去。這些小伎倆何大人見多了,原本他還以為魏溪太小,沒想到里面的彎彎繞繞,哪想,就在這飯桌上,眾人吃得半飽最沒有防備之時她冷不丁的說了出來,直接就把小吳子的打算給擊得粉碎!
魏溪話里的意思很明白:想要拖我下水,那么我就拉你們一家子陪葬!
小吳子直接跪下了,魏溪還在一邊輕言細語:“噓,輕聲點啊!你敢嚎出聲,擔心現(xiàn)在就沒命了。”
小吳子的哭嚎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鵝,余下的說辭全部堵在了肚子里,半響,才淚眼婆娑的拉扯著秦衍之的褲腳,歇斯底里喊了一聲:“皇上!”
魏溪還火上澆油:“你也別求皇上了,估計回宮后,皇上也會挨罵。太后心大,太傅可不容許皇上出任何閃失。”<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