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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聊]十步殺一人悄悄地對你說:你來了。
[私聊]你悄悄地對十步殺一人說:嗯,來了。
白霂遠道:“有些話,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講,可能在這里會更好說一點……我知道當年的事情一直是一個疙瘩,我之前也有找過私家偵探,試圖找到當年的證據,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不是會利用完一個人又違約的人。”
稍稍頓了頓,私聊又一次彈了出來——
“或者簡單一點說,我沒有用言家的技術,這件事,你可以問劉洋,或者梁巖,他們都知道。”
言慕之始終沒有答話。
十步殺一人就那樣就靜靜地陪在燈花語月的身邊,他的動作很慢,手中的劍偶爾微微抬起,又放下。
像是一個忠誠的騎士。
不知過了多久,言慕之方才敲過去一句:“我先下線了。”
“那……一起吃晚飯嗎?”白霂遠問道。
不知道為什么,言慕之覺得白霂遠的語氣帶著一種莫名的小心翼翼。
又有點可憐兮兮的感覺。
言慕之忍不住有點好笑:“好。”
敲過去這一句以后,言慕之聽到房門叮叮咚咚地響起,白霂遠大概是去廚房了。
這樣的生活,明明應當是安定而幸福的。
也是自己期待已久的。
言慕之的目光再次在文件袋上停頓片刻,下定決心似的將里面的東西拿了出來。
那是曾經的白霂遠,和曾經的zero。
照片拍攝角度很遠,然而能夠看到的是,里面的他們始終站在一起,zero興高采烈地說著什么,白霂遠靜靜地聽著,那是一種屬于白霂遠的溫柔。言慕之知道,而且很是了解。
那些照片那么真實,真實到言慕之都不好意思說那是ps的地步。
不知道為什么,他忽然覺得有點累。
如果沒有這些照片,他可以心安理得地說白霂遠不曾為了任何事情和zero在一起,那么現在呢?
倘若白霂遠真的曾經真的利用過zero的感情,同樣的事情是不是早晚都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然而無論言慕之怎么想,他都想不通白霂遠為什么要這樣做。
自己沒有任何可以被利用的事情,無論從哪個角度看。
吸了口氣,言慕之將照片丟回文件袋里,轉身出去找白霂遠。
當年的事情即使白母說給他聽,到底也是沒有任何證據,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言慕之總想要盡可能地站在白霂遠的一邊。
他們能夠走到現在并不容易,言慕之不希望就這樣萬劫不復。
“稍等一下就好。”白霂遠笑道。
他正在切蘆筍,動作優雅而好看。
言慕之在客廳里面坐了一會,有點無聊,就問道:“我幫你啊?”
“不用,沒事你要是無聊就看看電視。”白霂遠說著,體貼地遞過來一盤切片水果。
水果上面插著小巧的果叉,看起來很是精致。
言慕之有點心酸,他總覺得懷疑白霂遠其實是挺缺德的。
畢竟白霂遠是那樣認真,那樣認真地為自己而盤算著。
他每一步都是費盡心思地在保護自己,不遺余力。
“你電腦響了。”言慕之提醒道。
白霂遠擦擦手,示意言慕之:“幫我看一下,我之前讓他們幫我調了一下投資劍嘯江湖的公司和投資比例,你幫我看一眼和我母親說的有沒有出入。”
言慕之點頭應了,轉身往屋里去。
他將那份偌大的文件打開,一邊朗聲念給白霂遠聽。
然而只消往下看了一眼,言慕之的音量驟然小了。
他沉默良久,方才念出了那家公司的名字——
“慕言文化,投資比例,百分之七。”
曾幾何時,言慕之還小,父親曾經在忙碌中也會抽時間來逗他:“慕之,你將來想不想當大老板啊?”
“什么是大老板?”
“到時候爸爸給你投資一家文化公司,就叫慕言好不好?然后給你留下股份,你就不用擔心將來的生活了。”
“好啊好啊。”
那些童言無忌的日子,那些什么都不用在意的日子,言慕之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父親竟然真的記住了。
他曾經以為那個從來不曾對自己有過半點父愛,不曾對自己負責的人,卻依然記下了十多年前的一句戲言,并且認真地履行了。
言慕之忽然覺得心酸,在父親撒手人寰,律師分配遺產的時候,自己居然都不曾到場,將一切交給了信托公司。
那么現在呢?
他看向廚房,白霂遠渾然未覺:“后面呢?”
言慕之閉上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