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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霂遠搖頭:“沒事,你玩著,到了我叫你。”
老實說,言慕之也不是多想玩游戲,他就是覺得和白霂遠單獨在一起的時候,白霂遠總會莫名地給自己帶來一種壓力,這種壓力來的詭異而說不分明。
明明三人行的時候就不會如此。
而現在,身邊只有一個白霂遠,言慕之總覺得不做點什么自己就會胡思亂想,比如之前白霂遠環過來的手臂。
又比如,剛剛的情侶廳。
言慕之希望是自己多想了,又有點說不清心底莫名的情緒來源。
他覺得自己可能是瘋了。
“熱?”白霂遠問。
言慕之一怔,落下鏡子看了一眼,這才發現自己的臉通紅通紅。
他連忙搖搖頭:“沒。”
“那你是發燒了?”白霂遠問,語氣有顯而易見的擔憂。
言慕之立刻反駁:“不不不我沒事。”
白霂遠沉默著,將車子慢慢停在路邊,伸手想要探一下言慕之的額頭,言慕之卻像是受了什么驚嚇似的倏地彈開,頭差點磕在車玻璃上。
車里的氣氛仿佛陡然變了,兩人沉默著,誰都說不出一句話。
白霂遠的目光那么深沉,卻又仿佛什么情緒都沒有。
“小言,我們回去吧。”
良久,白霂遠如是道。
言慕之微微怔住,他看過去,看到白霂遠的神情那么平靜,平靜地彷如深潭。
他依舊是那個白霂遠,平日里做事雷霆利落的白霂遠,卻不再是笑起來眼底仿佛有光的那個人。
他安靜而平和,卻又不帶任何情緒。
“我……”言慕之有點手足無措地試圖解釋。
“不用勉強,我知道很多人不習慣下班再和同事接觸。下次如果再有事的話,我會認真考慮這個問題。”白霂遠道。
不……不是這樣的。
言慕之在心底小聲地反駁。
如果對面坐著的人是夏幾何,或者是路驍,再或者是他們以前的工作室老板,哪怕是他大學畢業論文把自己批得死去活來的指導老師,氣氛大概都不一樣。
自己的毒舌,自己的油嘴滑舌,在白霂遠面前統統失效了。
這是在什么時候開始的?
怎么就被吃的死死的了?
言慕之有點頭疼,這些話自然沒辦法對白霂遠說出來,總不能說我覺得你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
所以言慕之只好輕嘆了口氣:“抱歉,我今天挺愉快的,毀了你的好情緒真是特別不好意思,全是我的錯,改天我請回來,真的。”
白霂遠沉默著看他,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接,卻并未撞出任何火花。
良久,白霂遠笑了笑,依舊是那樣溫和的語氣:“好。”
他的平靜讓言慕之有點抓狂,只好看著他重新啟動車子,淡然問道:“還要去那家大排檔嗎?”
言慕之搖頭:“今天就算了。”
“我送你回去。”白霂遠點頭,沒什么異議地掉頭。
莫名地,言慕之覺得有點胸悶。
好像有什么東西被挑破了,卻又差著最后那么一層屏障。
直到自己下了車,白霂遠的車開出了視線,言慕之都沒有想通,兩人之間真正挑破了的,到底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