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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豐手上的粉黛抵眉瞬間,檍潔后仰顫聲「夫君……真懂畫眉?等會要向爹娘請安,夫君可別讓妾身丟臉。」
「那是自然」展豐笑笑,一手環著她后頸不讓她逃,臉手挨近照著檍潔已完成的右眉畫著左眉,感受與檍潔咫尺間的親密。
「四目相接,鼻息互度,濃情轉至粉黛間。淡掃峨嵋之樂原是如此。」展豐滿意停手,感嘆終了這閨房趣。
檍潔不回應,逕自跳下展豐這座人椅,坐回銅鏡前確認展豐手藝,順帶在兩腮撲點妝粉,掩飾心跳促生的酡紅。
「潔兒,夠美了,再撲都成了唱戲的大花臉。」
潔兒一時竟沒聽出展豐的玩笑話,急問「有嗎?」緊接拾起手絹拍掉剛上的粉。
展豐抓住潔兒雙手,拉她起身,手絹不慎飄落在兩人空隙間,微微揚起細塵,迷濛檍潔視線,全然不知展豐為何拉她。
但當展豐低頭俯身,鼻尖與她相碰時,她就懂了。一陣交纏后,她在心底暗喜好在未上胭脂,否則被吃乾抹盡,豈不白做工?
但還真是白做工了,等到展豐滿足所有檍潔上妝過程的參與感,兩人邁出房門時,齊老爺已出門會友,齊夫人身體不適,仍睡著回籠覺。
展豐想著為了今晚的幸福著想,杜絕程咬金是勢在必行,于是提議帶白風到郊外遛遛,好耗其過剩體力,晚上乖乖地待在后院狗屋。回程時兩人順道在大街上用早飯。
同時間齊府當家夫人也起身準備用膳,丫鬟幫著夫人梳髻時,齊夫人對著銅鏡懶懶地問「苑心,今早整理過少爺床舖了嗎?」
「是的。夫人。」名為苑心的丫鬟恭敬回應,一手接過夫人選中的髮簪,為她戴上。
「那女人……有沒有」夫人順著兩鬢的細髮,有些欲言又止。
「回夫人,沒有落紅。」苑心倒是很機伶,知道夫人所問何事。
這丫鬟說穿了,就是夫人安c在這新婚夫妻身旁的眼線。
原本苑心跟在夫人身邊,乖巧貼心很得夫人疼愛,而夫人也有意等她及笄時納為展豐偏房,好永遠看牢心愛的兒子。誰知那時兒子忽調至戰場,一度生死未卜,平安歸來不及半月,皇上便突然賜婚,對方不僅是夫君官場死對頭的女兒,還是個身不潔的妾室。
時至今日,展豐既未納正室,如再納一偏房,又將落人話柄。
這氣,夫人還真不知往哪出。再聽聞確認那女人早失貞的事實,不禁又是一陣暈眩。
「果真是只破鞋……」齊夫人皺眉,手起正要撐頭。
苑心立即體察夫人不適,以掌心幫揉她頭頂兩側患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