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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豐停下馬,準備專心為檍潔上藥,在檍潔攤開掌心的同時,不遠處端坐車輦中正準備上朝的三王爺,掀廉目睹展豐正抓著檍潔雙手,仔細輕柔地為她上藥。
僅僅遠眺這一幕,足令三爺黑白分明的清澈雙眼漸漸混濁進赤紅的妒火。
為什幺是他?
三爺同時感覺窗外初昇的朝陽竟是如此刺目地象徵那兩人初萌的戀情,逼他不得不放下布廉,激動地想起臨走前的交待。確定安全脫險后,再把藥涂在手上解毒兼治燒傷。
在齊展豐懷里,她就覺得自己安全脫險了?三爺閉上眼,不讓嫉妒蒙蔽理智,明知現下唯有齊展豐能救檍潔。但三爺就是無法忍受目睹一切發生。于是決定打道回府,差人趕往殿前記事處,轉告記事尚書三王爺頭痛宿疾復發,今日無法早朝。
回程車行中,三爺左手指腹撐著太陽x靠著窗楞一角閉眼沉思,原以為能不動聲色看著齊展豐將檍潔從刀口下搶救出來,最后一刻內心竟還是然起不甘心的妒火。
三爺一遍遍問自己,為什幺只能默默的關心她保護她,然后,眼睜睜看著她愛上別人,投進別人的懷抱?這一切究竟值得嗎?他懷疑,卻無力成為扭轉情勢的人,這局的下一步不管是不是如他所想,都得硬著頭皮走下去。想到這里,他消失許久的頭疼徵狀看似又復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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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鐘三鳴剛歇,群臣已齊列圣殿,朝天子撲跪行禮。
皇帝方坐定,一眼便瞧見那年少足智多謀,詐敵致勝的齊統領。立即示意宣封之事。
朝堂宣司揚聲道「齊統領上前聽封」
展豐自行列走至中道,趨前三步謝恩并跪地聽封。
皇帝見其步履穩健,行止俐落,聲色飽滿,不似大病初癒。安慰之余更是欣喜兆國代有將才輩出。
皇上頻頻點頭,命其起身候封,更罕見地讚譽道「愛卿此番征戰,足智多謀,英勇殺敵,捍我中土,功不可沒,想要什幺賞賜儘管開口?!?
展豐恭敬作揖回應「回圣上,臣想以官爵厚祿,向圣上換一請求?!?
「是何請求,但說無妨?!够噬蠐]了揮右衣袖。
「回稟圣上,可否容臣于朝事過后再行啟奏?」展豐仍是面色凝重低著頭。
「愛卿究竟所謂何事,需推延至遲?」圣上更加好奇,傾身追問。
「微臣請求尚涉私情,冒昧稟奏,恐誤圣上與眾大臣商議國家大事?!?
皇上雖有些悻然,仍是愛其剛直謙禮之x,于是笑道:「愛卿如此以國事為重,朕深感欣慰,準予緩奏。」
漫長的早朝已過去兩時辰多,檍潔徹夜未眠又飽受驚嚇,驕陽下似要化成人乾?!缚省固栆姘l炙熱,亮光照得檍潔快睜不開眼?!杆箼j潔試著額角汗水,阻止一再流入雙眼的刺痛感,喉間乾燥至無法吞嚥。
「欸……你們聽她嘴里悶哼著什幺……不會昏過去了吧?」高檐梁柱兩旁的候差奴僕使眼色悄聲互問。
「你也不瞧瞧,太陽都快爬到頭頂,她跪在殿外十尺的烈日下少說也快三個時辰。」
此時此時臺階下走上一名中年僕役,腰間配牌是靛青色,他朝大殿門邊殿前記事處走去。身旁還跟著個丫鬟。
「兩位爺,辛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