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相如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覃瑩,你在躲我?”林申將整個背脊微微靠在背椅上,眼睛依舊沒有從她略顯涼薄的臉上移開,只是忽然非常想要抽一支煙,修長且節骨分明的手指在桌上無意識的敲動著。
這句話好像愉悅了覃瑩,于是,他看見對方冷漠的臉上近乎已經微微笑起來:“躲你?為什么要單單躲你?林大公子,你未免也太自大了些。”仿佛實在可笑,她連唇角處都是抑制不住的笑意。
林申絲毫沒有變色,只是漆黑的眼睛陡然銳利起來,就那樣盯著她,仿佛要在她滿不在乎的臉上看出點什么,然后他突然說,聲音帶著一絲男性的沙啞:“你懷孕的事為什么沒有告訴我?”
覃瑩嘴角的笑意越發擴大了些,忍不住一邊嘲笑著說:“我懷孕為什么要告訴你?”一邊對上對方狹長的眸子,接著,在看清林申眼睛里認真的東西后,她突然打了一個激靈,知道他問的是什么問題了。
原來他問的是兩年前......
可是,知道了又怎么樣,有任何意義嗎?
“因為覺得你沒有必要知道,因為覺得無所謂,因為就目前為止,我都覺得那是我人生中做過的最正確的一次選擇......”
她還沒有說完,已經突然猝不及防地被他抓住了手腕,那么用力,仿佛要捏碎她。
“覃瑩,你甚至覺得我連知情權都沒有,對嗎?”他抓得那樣緊,漆黑的眸子黑沉地仿佛暴風來臨的前夕,一字一句地審問她,仿佛她犯了什么滔天大錯,仿佛他是那么的在乎。
覃瑩突然覺得可笑,真是再沒有比這更可笑的了,于是她真的就笑起來了:“你知道了又怎么樣?林申你摸著你自己的心問一問自己,如果告訴你,你會讓我把孩子生下來嗎?別忘了,那個時候你正在跟孫貝貝籌備訂婚儀式!”。
林申抓住她手腕的手忽然就松開,仿佛突然耗盡了什么巨大力氣一樣,纖長的睫毛微微垂落下來,遮住了他眼睛。
覃瑩從座位上站起來:“林大公子,你讓我滾,我聽話的滾了,也從來從來沒有想過要回來,你說的很對,也許我真的在躲你,甚至有的時候跟你待在一起我都會覺得窒息,可是我想,我其實躲的并不是你,而是那個曾經愛過你,讓我覺得羞恥的自己。但是,你放心,從今往后,我會表現得正常一點,畢竟,你也算是救過我一次,謝謝。”然后,她稍稍推開了凳子,最后掃了一眼垂下眼瞼的他,拿上包包優雅的幾步走出了安靜的餐廳。
覃瑩坐在出租車后座,微微開了一點窗戶,于是冷風從窗外哧拉拉灌進來,非常冷,將她秀氣的臉吹得近乎麻木。
大約難得遇上這樣靚麗的女人,司機透過后視鏡,悄悄打量了一眼后座的女乘客。
她的眼睛放在窗外,像是打量著這座城市,但是仔細辨別的話,其實會發現瞳孔里半分焦點也無,城市夜晚的霓虹燈光線一盞一盞從她精致的面龐上掠過,明明滅滅中,帶著難以言喻的滄桑感。
“你剛剛為什么要故意絆倒那個侍應害得我被潑紅酒?”樓道上,孫貝貝換了一條新禮服,不依不撓地質問她。
她覺得荒謬,也實在沒有心情跟她吵架,于是十分不耐地回她:“你妄想癥越來越嚴重了吧,我故意?我為什么要故意讓你出丑?”
“因為你傷心,你難受,你嫉妒,因為跟林申訂婚的是我!”孫貝貝漆黑的眼睛亮得刺眼,抱著手臂高傲而得意地說。
覃瑩終于覺得憤怒,忍不住握住了拳頭,可是又能怎么樣呢,她想,又能怎么樣呢?她說的,其實一點都沒錯。
想到這里,她把緊握的拳頭松開,再也不想待在這樣讓人窒息的地方,冷著臉,轉身就想走。
“不許走!”孫貝貝卻固執地將她拉住了,帶著不死不休的架勢,“沒有說清楚你憑什么就這樣走了!”
她作勢就想將她甩開,可是孫貝貝突然力氣極大,嚷嚷著一定要讓她保證以后不準接近林申,她覺得恐慌,忽然想起那個檢查,她懷孕了,于是更想將離這場爭執遠一些,那個時候,覃瑩想,那個時候她其實是想保住孩子的吧。
可是,孫貝貝像突然發了瘋一樣,她甚至覺得她連眼睛都是紅的,那樣惡毒的想要傷害她,仿佛知道什么,一定要在今天將她推下去,然后,意外就發生了,她只知道為了牢牢護住腹部,掙扎中反推了孫貝貝一把。
她看著孫貝貝滾下去的樣子,整個人都驚住了,從腳底迅速竄起一股冷意,幾乎冷得讓人發抖。
然后是什么呢,覃瑩的記憶突然有些模糊,她突然想不起當時的站在樓梯口的林申是什么表情,只記得自己被上來的覃文馨重重一巴掌給徹底打醒,那大約就是覃瑩第一次覺得絕望的時刻,她的親生母親,甚至不問清緣由,就用一巴掌坐實了她的罪證。
后來就是孫貝貝去醫院休養,林申讓秘書給了她一張飛往英國的機票,像打發他眾多女人那樣,簡單而粗暴,沒有任何解釋。
她去找他時候終于被他的冷漠擊潰地一敗涂地,他甚至找了宋清遠來,強制地想要送她出國,她從來沒有覺得那么絕望、那么孤立無援過,甚至任何解釋地機會都不給她,她終于清醒,終于知道林申對她的那些‘與眾不同’不過是她自欺欺人,不過是她自己給自己編織的一場夢。
而最后,她從這樣一場令她自己都覺得羞恥的夢中醒來。
手術是她自己堅持要做的,宋清遠想要告訴林申,覃瑩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沒有必要!結果不會有什么不同!相反的,你可以再刺激一下我,看我是不是還能乖乖的這樣聽話的任你們擺布,真的出國?”
宋清遠默默的闔上手機,仿佛默認。
其實那些冷冰冰的機器伸進身體的時候,并沒有多痛,覃瑩想,能有多痛呢,她自我折磨了十年,已經麻木得不知道痛了!
可是出來的時候還是抱著宋清遠哭,盡管根本都不知道自己哭的是什么......
覃瑩想到這里的時候,司機已經停下車,她付了車前,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高大而安靜的公寓小區,這是有個傻瓜固執的想要給予她的一個家。
覃瑩微微一笑,緩緩地走了進去。
而那一邊,林申長久的坐在那間法國餐廳里,濃密而纖長睫毛垂落下來,遮住了他漆黑的眼睛,于是幾乎看不出他是什么表情。
隔壁桌坐著一家英國人,看起來像是一次家庭聚會,有個六歲大的小男孩睜著他漂亮的藍色眼睛,突然走到林申面前。
“叔叔,你在哭嗎?”
帶著一口蹩腳的中文發音。
作者有話要說:突然不知道可以說什么,我還是繼續去碼子精靈吧
第44章 工作室
宋清遠幾乎是辦拖著蘇菲這個女人回的公寓的,一路上這個女人都是張牙舞爪的,意圖重新回到餐廳里,解救覃瑩于她腦補的‘水深火熱’之中。
宋清遠終于忍不住,一開門,他就把那個女人扔在了沙發上,然后松了松自個兒的領帶,有些口不擇言地沖她吼:“蘇菲你tm最好掂量掂量自個兒什么身份!”
一下子,正在掙扎中的蘇菲突然就靜了。
哦,她什么身份呢!她不過是個看著宋大律師臉色吃飯的小明星而已,一條小命都還捏在宋律師手里呢,居然敢跟他叫板了。
空氣里沉默良久,宋清遠突然也意識到自個兒好像把話說重了。
不過好在蘇菲也不是那種臉皮薄的女人,否則能在這圈子里混這么久么?她多拿得起放得下一人兒啊,于是立刻收斂了幾分,自個兒給自個兒找了個臺階下:“那我先去放洗澡水。”說完,鎮定地跟沒事兒人似的往浴室里鉆。
剩下宋清遠一個人站在客廳里,撫著額頭,突然覺得一陣煩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