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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瑩回到公寓的時候是下午兩三點,可是天氣非常糟,黑壓壓的,像是立刻就要黑下來似的。
顧母正在廚房里熬湯,顧玉簫坐在客廳里抱著曾小寶一邊吃零食一邊看電視,兩只腳放在茶幾上,顯得非常休閑自在,沙發的旁邊不知道什么時候多了一張按摩椅,大約就是顧玉簫那天提到的為顧母在網上購置的,地板上堆滿了曾小寶的玩具,電視柜上覃瑩放的與顧玉笙的校服婚紗照像是被人摔壞 ,相框外面的玻璃已經四分五裂......
覃瑩一一掃過,深邃的眸子冷靜且沒有任何情緒,良久,她突然閉了閉眼。
顧母穿著圍裙從廚房里出來,見著客廳里呆呆站立的覃瑩以及她身后一個保姆模樣的婦女和兩個大男人,嚇了一大跳。
“瑩瑩,你怎么突然回來了,我還正說著把湯燉好給你送醫院去呢!不是很多記者守著嗎?我還以為你會晚些出院!咳,看我說的什么胡話,回來就好,回來就好,想吃點什么不?阿姨馬上給你做。”嚇了一跳的顧母很快反應過來,這次覃瑩摔倒,顧母自個兒也是嚇得半死,幸好覃瑩沒事,不過她還是把顧玉簫給教訓了一頓,但是很快的,顧玉簫給她買回來的按摩椅多多少少讓顧母沒那么生氣了,好歹是親閨女,顧母也不會真的把顧玉簫怎么樣,況且當時情況那么混亂,誰知道是誰把覃瑩推地磕在茶幾上的。
“不用了!”覃瑩的聲音除了冷,幾乎聽不出任何別的情緒,“請你們從我家里出去!”她沒有去看顧母的神色,只是站在那里,冷靜的,漠然的說。
顧母愣住了,差點以為自己聽錯。
沙發上,見著覃瑩回來,顧玉簫有些訕訕的站起來,但是聽見覃瑩這樣說,一下子就變了臉色。
“你憑什么讓我們出去,這是咱們玉笙花錢買的房子?你倆連結婚證都沒辦,有什么資格把我們趕出去?”顧玉簫簡直快氣死了,第一眼見這個女人她就覺得是個妖精,肯定是沖著他弟弟錢來的,看吧,果然,現在居然要把她和她媽趕出去,她有什么資格啊她!
“媽,您看看,當初我就跟您說了,這房子的事兒不能給她知道,您非不聽,現在終于遇著白眼狼了吧!別以為有錢人就不稀罕錢了,越有錢越算計著呢,現在不是算計著咱們玉笙的房子么!”
“你住口!”顧母吼了顧玉簫一聲,又去握住覃瑩的手,“瑩瑩啊,我知道這次的事是玉簫不對,但是她好歹是玉笙的哥哥,你看在玉笙的面上,別跟她計較,啊,這......咱們是一家人,當然得住一起,況且,你這不還懷著孩子么,阿姨得留在這兒照顧你?!鳖櫮刚f得親真一切,說完又去看覃瑩的小腹。
覃瑩不為所動,仿佛并沒有被顧母打動,她把手從顧母的手心里抽出來:“不需要,我請了保姆!所以,顧伯母,如果您非要留在a市,以前我跟玉笙住的地方還留著,您可以住在那里 ,但是這個家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意外發生。最后,我希望您明白,就算孩子生下來,我也不會給您養,您可以每個月來看它一次,我不會阻止。”她聲音沒有任何起伏,仿佛只是陳述一件事實或者別的什么,沒有絲毫感情。
顧母被覃瑩一席話徹底聽得徹底愣住了,一時居然忘了可以說什么,當然,最讓她介意的是覃瑩最后一句,她居然說只讓她一個月見她未來的孫兒一次,那可是顧玉笙的骨血,她的命根子??!
顧玉簫簡直都要氣死了,覃瑩那副樣子根本沒把她和她媽放在眼里,太氣人了,她幾乎又想擼袖子打人了,可是想起覃瑩肚子里還有個她媽的命根子,到底是忍住了,只是咬牙切齒地說:“屁話!憑什么你讓我們搬我們就搬,這是我弟弟房子,我和我媽憑什么不能住在這里?倒是你,你還不算我們顧家的人吧,你最沒資格住在這兒!”
顧母這次沒有阻止顧玉簫了,事實上她也被覃瑩一番話氣著了,當初告訴覃瑩房子的存在還不是想讓覃瑩能順利健康的把孩子生下來,誰知道覃瑩現在要把她和顧玉簫趕出去,居然還說讓她一個月才見一次孫子的話,實在是把顧母臉色氣得有夠難看的。有些話玉簫可以說,可是她還不想跟覃瑩撕破臉,因此只保持沉默,默然的站在顧玉簫一方。
“哦?你確定你要住在這里,”覃瑩看著顧玉簫,卻微微笑了起來,但是一張臉仍在是冷冰冰的,笑意未曾入眼,含了一絲涼薄的譏諷,可是即使她那樣笑,那張臉依然美得驚人,“你知道這間公寓是玉笙生前貸款買的吧,你知道一個月需要償還多少貸款嗎?6800!你有那個能力償還貸款么?”
一番話正中顧玉簫的死穴,把顧玉簫氣得臉漲得跟豬肝似的,口不擇言道:“就算我還不起,總能把房子賣了吧,現在這里房價早番了幾番,賣出去也是一大筆錢,總比便宜了你好!”
一句話,就暴露了顧玉簫想買房子,甚至已經打聽好房價的野心。
覃瑩琥珀色的眼睛瞇了瞇,帶著幾乎透徹人心的視線落在顧玉簫身上,惹得她心虛地縮了縮。
“賣?”覃瑩笑得更冷了,“那你也得看看房產證上寫的是誰的名字?沒有我的同意,你能賣房子?”
“你......”顧玉簫指著面前的覃瑩,豬肝似的臉氣得說不出話。
“伯母,我非常尊敬您,但是也請您體諒體諒我,和玉笙的房子,我是絕對不會賣出去的,我說了,您如果想繼續留在a市,您可以住到以前的地方去,至于這里,在孩子生下來以前,希望您和......暫時不要來了?!瘪摏]有理她,側過頭,正對著面前的顧母輕聲的而鄭重的說。
良久,顧母沒有說話,她看了一眼覃瑩身后的那個保姆和兩個保鏢似的大男人。
顧母也活了大半輩子,并不是看不清形勢的人,覃瑩這架勢是鐵了心要讓她們辦出去了。
她回味著顧玉簫剛剛那番話,顯然,顧玉簫當初鼓吹她將房子賣了,她只當她一時糊涂,怎么能賣了哥哥的心血呢,可是現在看來,顧玉簫的買房子的念頭一直沒有打消過。
顧母默默地回房收拾東西去了。
半個小時候。
覃瑩對著空蕩蕩的房子發了一會兒呆。
40歲左右的保姆劉姐過來問她晚飯想吃點什么?
她很想說,沒有胃口,但是她摸了摸小腹,還是讓陳姐去熬一點粥。
她坐在臥室的大床上,看著面前顧玉笙的大幅照片,默默的呢喃道:“對不起,可能讓你失望了,我就是這樣的人,自私的,比你想得要壞一點?!?
“可是......顧玉笙,我真的很愛你!”
“很愛......”
“很愛......”
“你!”
窗外,冷風大作,終于淅淅瀝瀝開始下起雨 。
作者有話要說:無力吐槽,算了,你們當種田文看吧
who can help me ?
如果11點沒有二更,估計就沒有二更了,當然我還是很有決心要二更的!
第40章 寶物
過了幾天,蘇菲應邀前來,不同于上一次帶著有求于人的目的而顯得第三下次,好吧,事實上這個女人從來也沒有真的低三下四過,不過蘇菲這次來到覃瑩的公寓還真的是趾高氣昂的模樣,仿佛是為了出一出上次幾乎是被掃地出門的惡氣,蘇女王身上那件雪白的蕾絲珍珠花邊長裙,讓她看起來真的像是一只妖嬈且魅惑的狐貍精,而且是只高高翹起尾巴的狐貍精。
“怎么,上次覃瑩你那副恨不得立刻將我趕出去的樣子我可是還記得清清楚楚呢!沒想到這么快你就重新邀請我了,哎喲,不好意思,沒有換鞋,我可穿不慣你們家的廉價拖鞋!”蘇菲涂的鮮紅的嘴唇里吐出恨不得將面前孕婦氣死的話,挎著名牌包裊裊娜娜的站在那里,演戲似得一副故意做出來的尖酸刻薄的表情與那張畫得精致而漂亮的妝容極為不符,讓人看起來似乎還有一絲可笑。
覃瑩并不愿意陪她演戲,她今天的穿著與蘇菲撞了色,白色的絨絲短裙將她腹部隆起的痕跡顯得更明顯了些,并沒有化妝,兩個人雖然穿著同意色系,但是明顯卻有不同風情,濃妝淡抹的蘇菲是大氣、張揚且妖嬈的,仿佛枝頭明艷的山茶花,覃瑩的美更加內斂清冷些,恰如瑩瑩綠波里一朵沁人心脾的幽蓮。
“坐。”纖長的睫毛微微扇了扇,覃瑩淡定地沖面前裝模作樣的蘇菲說,明顯不愿意同她廢話太多。
站得有些累的蘇菲撩了一下發絲,翻了個白眼,有些不情不愿的坐下,她才不想承認覃瑩那個女人氣場確實比她強。
“想喝點什么?”
“喲,今兒待遇可真好,還有喝的呢!”蘇菲不遺余力地繼續展現著她骨子里小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