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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紅豆道:“是南方的官員報上來的,的的確確有,而且不止一個地方有人接成了,胡御醫(yī)還說了一些其他的注意事項和具體接痘的法子。這下好了,你總該信了吧!”
傅慎時還是不信,他狐疑道:“信給我看?!?
殷紅豆連忙把信塞進去,因為心急,塞了兩次都沒塞進去,第三次把信折得齊齊整整才塞進去。
傅慎時確定是胡御醫(yī)的字,瀏覽過信,才信了,許久才道:“你走開,我取了放窗外,你來拿?!?
殷紅豆道:“不必這樣謹慎,最毒的是就是痘漿,你都取了痘漿給我,難道還怕我看你一眼就能染上了?”
傅慎時手指上和額頭上都出了痘,他不愿叫她瞧見,執(zhí)拗道:“你不走,我就不取?!?
殷紅豆道:“好吧好吧,那我退開了?!?
她躲開一步,就在窗戶側(cè)面,他一開窗,她就能看見他。
傅慎時最知道她的小心思,就道:“你還不走?”
殷紅豆只好退得老遠,大喊道:“我真的走啦。”
她等了半天,都不見傅慎時,她便跑過去問:“怎么了?”
殷紅豆話音剛落,門開了,傅慎時用帕子包著一個棉花團,丟在門口,很快他又關(guān)了門,沒見她。
殷紅豆氣呼呼地撿了帕子里的棉花團,回房里接痘去了,她在手背上割了小口子,再將棉花上染了一丁點痘漿的棉花涂抹在傷口上,等著發(fā)痘。
殷紅豆第二天就發(fā)疹子了,她興沖沖地跑去同傅慎時說。
傅慎時擰眉道:“發(fā)這么快?”
殷紅豆慶幸道:“是啊,我也沒想到,第二天就發(fā)了?!?
傅慎時問她:“你感覺怎么樣?”
傅慎時到底只是在信上看胡御醫(yī)說過,也沒有親眼見過到底行不行,他緊張得很,囑咐她小心,飲食盡量清淡,否則痘發(fā)得嚴重,很難受。
殷紅豆說她還好,沒有發(fā)熱,也還沒覺得癢,她又問他: “是怎么樣的難受?”
傅慎時沒說話,她的癥狀應(yīng)當(dāng)比他輕,那他的癥狀,就不必告訴她。
第109章
殷紅豆出疹子快, 發(fā)痘也快,她手臂和下巴連接脖子處的地方, 最先出痘, 身上略有幾顆,微癢,倒也能忍。
最初的幾天她身體略發(fā)熱,在房里歇了兩天, 一日三餐吃外邊送來的東西度日,后來痘成了膿皰,很是難受, 好在膿皰不多,算不上十分痛苦。
期間她偶爾去傅慎時窗前找他說話, 傅六很不舒服, 知道她沒大事, 便不大與她說話。
殷紅豆因身體不適,很是煩躁, 她怕自己控制不住脾氣,一日只去問幾次他的狀況,便也不常去打擾。
兩人就這樣相處著,殷紅豆身上的膿皰開始結(jié)痂了,也就說明接痘成功了!
殷紅豆歡歡喜喜地跑過去告訴傅慎時, 她結(jié)痂了, 厚痂慢慢會脫落, 她可以進去照顧他了。
屋子里沒有人說話。
殷紅豆著急地拍打著窗戶, 道:“我接成了,不會再得病了,我能進去照顧你了?!?
傅慎時沒有回應(yīng)。
殷紅豆急得直哭,捶著窗戶問:“你怎么了!你怎么不回話?”
算算日子,傅慎時發(fā)病也有十多日了……這些日他不怎么說話,總是時硯出來取食盒,也不知他難受成什么樣了,是不是生不如死,又或者現(xiàn)在已經(jīng)……
殷紅豆不敢想,她頹然地坐在凳子上,茫然地張著嘴,目光空空的,眼淚直直地往下掉,她雙手推著窗戶,卻沒有再拍打窗戶的勇氣。
她不知道,窗戶后面是不是她不敢想的答案。
正在此時,上房的門栓發(fā)出響聲了。
殷紅豆緩緩回神,抬著發(fā)軟的腳走過去,敲了下門,心臟猛烈地跳動著,問道:“……時硯,是你嗎?”
“是我。”
僅僅兩個字,殷紅豆再度淚流滿面,她重重地踢了一下門,道:“要死了你!半天不說話?!?
傅慎時低聲道:“我剛換衣服去了?!?
殷紅豆皺巴著臉,換不換衣服有什么要緊,她氣憤地捶了捶門,道:“開門開門!”
傅慎時沒急著開門,許是近鄉(xiāng)情怯,他的手放在門栓上,遲疑著道:“紅豆……我也結(jié)痂了?!?
殷紅豆:???
她險些要跳起來,高聲呼道:“什么?結(jié)痂了?”
天花的出的痘成膿皰之后,有痛感,周圍紅暈也會加深,這時候體溫還會再次升高,稱“化膿熱”,基本上大部分人都熬不過這個階段,而且這個階段是十分痛苦的,傅慎時卻好似沒有那么難受,還結(jié)痂了。
傅慎時“嗯”了一聲,道:“結(jié)痂了,時硯的痘好像也干癟了。”
殷紅豆瞪大了眼:“這么快就干縮了?他沒難受死嗎?”
傅慎時道:“沒有,好像也要結(jié)痂了?!?
殷紅豆整個人都僵住了,驚喜來的太突然了,天花不是這樣的,他們的癥狀比天花要輕得多,她半晌才回過神來,問道:“時硯最初好像只是身體略有些發(fā)熱,沒有寒戰(zhàn)、渾身酸疼,也沒有像你之前那樣咽痛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