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西走狼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傅慎時道:“二殿下自然不會派無能之輩來。”
“那六爺接下來是打算入二殿下麾下了?”
“嗯。二殿下戒備心重,他雖要用我,卻還不好說要用我做什么。且等等看罷。”
汪先生又道:“您不在的時候,坊里還發生了一件事,一樓大彩有人造假。”
傅慎時眉頭不動,道:“怎么造假?”
汪先生將懷里的一張假票掏摸出來,道:“您過目,章子刻的極為相似,幾乎以假亂真,不過沒有防偽的標記,所以叫我識破了。”
傅慎時對著燭火那邊一瞧,仿的章子,果然有八九成相似,雕工著實厲害,他道:“當今世上愛雕刻者多,能人也不少,不過仿得這么像的,還是少見,可查清是何人所為?亦或是受人指使?”
汪先生道:“不是受人指使,是個混混逼著一個窮書生替他雕刻來騙錢的。窮書生我查過了,身份不假,也確實貧困。”
傅慎時略一點頭,又問:“怎么處理的?”
汪先生道:“您之前刻的章已經開始輪著用了,才給了人可乘之機,我想留下那書生,畢竟他也不知情,不是有意為之,本性不一定壞。刻章花樣多變,以后也少些這樣的麻煩事兒。”
“可以。”
“還有那混子……”汪先生說這話的時候,抱歉地瞧了殷紅豆一眼,又同傅慎時低聲道:“剁了手指頭警告他。”
殷紅豆沒親眼見過這場面,她便未覺得可怖,而且以前她所知道的某些出老千的人,也是要留下手的,所以倒是沒嚇著。
傅慎時也看了殷紅豆一眼,見她面色平常,便同汪先生道:“如此不錯。分坊的事兒籌備得如何了?”
“很順利,場地也找好了,是個舊戲樓,和這邊差不多,前后方便分開。”
傅慎時又習慣性地用手指頭輕輕敲打著扶手,他道:“那邊開了,就放王先生過去照顧,這邊一樓您著個有些眼里的人看著就行了。”
汪先生一笑,道:“我也是這樣打算的。”他看了一眼桌子上堆著的賬冊,便望著殷紅豆笑道:“這些都總好了?”
“好了,我跟時硯一起總的。”
汪先生隨便翻看了一下,除開發財坊的,還有另外兩個鋪子的賬也都在上面,齊齊整整地分類整理,每一項都記錄得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他嘴角上揚,道:“年里正忙,姑娘過幾日還有得忙了。”
殷紅豆笑了笑。
汪先生說完了正事,就問傅慎時:“您年里在宅子里住,還是回府上?”
傅慎時想了想,道:“除夕之前我回去一趟,出了年再回來。”
除夕前后,長興侯府的人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要去莊子上看他,傅慎時怕人不在,到時候沒有說辭,而且他每次回莊子都要帶那么多人,若叫長興侯府的人瞧見了,免不了生事。
汪先生眼瞼低了低,問道:“那我可方便去府上傳信?”
“無妨,借另兩個掌柜之手傳信便是,不過您不要出面,您常與坊里客人周旋,被認出來就麻煩了。”
“您放心,這個我知道。”
傅慎時頷首道:“要沒什么事,我們就帶著賬本走了,分坊開起來了,您再傳話來便是。”
汪先生應了一聲,起身送傅慎時。
時硯推著傅慎時,殷紅豆抱著賬本,一道悄悄地從雅間下去。
王武依舊駕車,送了傅慎時和殷紅豆回家。
夜里,下馬車時候,殷紅豆抬頭一看門口光禿禿的,好像缺了點東西。
主仆三人從大門進去,繞過二門,進了內院。
安靜的甬道上,只有三人腳下將雪壓結實的聲音,殷紅豆道:“六爺,咱們宅子還沒取名字呢。”
傅慎時哈出一口霧白的氣體,道:“……那就叫殷府吧。”
殷紅豆小嘴微抿,殷府啊?
不一會兒就到了正上房院門口,內院沒有下人伺候,也沒有掌燈,黑漆漆一片,殷紅豆低頭不知道在想什么,抬腳上臺階的時候,沒留神兒腳底打滑,身子歪歪扭扭,兩臂張開揮舞,賬本掉了一地。
傅慎時下意識就伸手去抓她,結果沒抓著,身子前傾的時候摟著她的腰摔了出去,他壓著側身的她,離她的臉也就一圈的距離。
時硯連忙扔下輪椅,過去扶傅六,他踩著結了冰的臺階,又把傅慎時給壓了個結實。
傅慎時毫不意外地親了上去,他的唇瓣貼著她冰涼的臉頰,像是吃了一口軟糯的冰糕,又香又柔,好像咬一口會化。
空無一人的輪椅上了一半的臺階,此刻咕嚕咕嚕地滑出去了。
主仆三人疊羅漢似的趴在臺階上。
殷紅豆在最底下,她手掌上還拍著雪,臉頰被人親著,她扭頭躲開,傅慎時一頭扎進了她的頭發里,她聲音悶悶的,從最底下傳出來,抱怨道:“怎么都這么重啊!還不起來!”
柔軟如綢的發絲拂過傅慎時的臉,輕輕撓著他的鼻尖,他失神了一瞬,才撐著身子起來。
怎么女人身上的東西都那么軟,頭發絲兒都好像比男人的細點兒。
時硯也趕緊爬起來,扶起傅慎時,架著他往輪椅上去。
殷紅豆麻溜地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搓了一下臉,撿起賬本。
月光下,傅慎時坐在輪椅上,一身的雪,干凈的手指上,雪屑尚未融化,沾在他帶著指尖上,晶瑩透亮。
時硯的靴子和褲子上也都是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