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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尚沒有定論。切莫想太多。”
此后一個月,玄參都沒了動靜,紅蓼的傷也漸漸好了起來,連玨將她照顧的很精細,現(xiàn)在她也能自己慢慢的走到外面去轉(zhuǎn)轉(zhuǎn)。白骨寒確實有效,連玨服用之后,朔月之日并沒有任何異樣,只是當他運氣時,胸口仍有悶痛,讓他知曉,白骨寒雖能將毒拖延,卻沒有治愈的能力。
月剎門也有過幾次攻擊,但都被清瀟觀弟子擊退,今日一早,余下的殘兵敗將,也終于離開。
清瀟觀終于又恢復了平靜。
而紅蓼知道,她有一件事,尚未解決。
第51章 花月無情
現(xiàn)在天氣已過大暑,但是看著這清冷的月光讓紅蓼仍會想到與連玨相逢的日子。
只是當初的那次見面,也不過是一場預謀的相見,只是沒想到現(xiàn)在的一切竟到了這個地步。
紅蓼躺在床上輾轉(zhuǎn)反側,那天花月宮人離開之后,就再也無了音信,這樣的平靜反而讓紅蓼心里不舒服。
紅蓼起身披起一件外衣,清瀟觀在山中,夜晚仍有幾分清涼,紅蓼現(xiàn)在的身體已經(jīng)和普通人無異,她也不知道以后自己會走向何方。
“誰?”紅蓼聽到身后響聲,身子猛然轉(zhuǎn)過去,這才驚異發(fā)現(xiàn),今日清瀟觀中居然連一個守夜的弟子都沒有。
忽然三個黑衣女子落在了紅蓼的對面,紅蓼看到這三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在下奉宮主之名,請神女回宮。”那三人聲音不小,但卻沒有引來一人,紅蓼不禁左右查看,今日的清瀟觀安靜的有些詭異。
“任務尚未完成,我還不能走。”紅蓼撒了個謊,她一早就沒了繼續(xù)任務的打算,居然現(xiàn)在還用著用蹩腳的理由搪塞。
“神女,在于我等說笑嗎?”為首的黑衣女子冷笑一聲,說是遲那是快,劍鋒已經(jīng)出鞘。
紅蓼的腿上尚未痊愈,即使她現(xiàn)在武器傍身也不是這三人的對手,看樣子花月宮已經(jīng)決定除掉她了。
“宮主派你們?nèi)藲⑽业模俊奔t蓼故作鎮(zhèn)定,微抬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樣,在花月宮中她的地位僅次于宮主,更是在宮中尊奉為“神”,居然有朝一日會死在自己宮人的手上,也是何其可悲的一件事。
“宮主說,若是神女不隨我們前去,那么就只能請神女去見閻王了!”那人說著冷銳劍鋒向紅蓼刺了過去,紅蓼一個翻身躲過一劍。
這三人是花月宮中的第一殺手,不僅擅長暗殺就連真槍真劍的武藝武林中也少有人能敵。紅蓼沒有武器,也毫無回手機會,只能這樣躲閃,但是躲閃之中身上已經(jīng)有數(shù)出受傷。
忽而一條銀鞭宛若游蛇,將紅蓼的雙腳緊緊捆住,紅蓼重重摔在了地上。
“嘶!”她痛的倒吸了一口冷氣,真怕這一下子把剛剛修好的腿骨再次折斷,銀蛇化為了一個捆束環(huán),不斷地向上攀延,紅蓼的半個身子被勒得死死的,毫無招架之力。
黑衣女子也沒有一句廢話,銀劍直直向紅蓼刺去,紅蓼就如同刀俎上的人肉,任人宰割。
只聽“當啷”一聲,紅蓼沒有感到預想來的痛苦,她慢慢睜開眼,看到那個男人猶如神祗一般站在他身前,夜風將他的衣擺揚起,青鋒劍冷光輝映著天空中的皎皎銀月,一種不真實的光影在紅蓼眼前。
“居然喊來清瀟觀撒野!”連玨輕佻的眉目微抬猶如居高臨下的王者,看著這個蒼涼悲苦眾生,只見他長劍一揮將紅蓼身上纏覆的銀蛇斬碎,紅蓼的身子一下子輕快起來。
那三人都沒想到,著個觀內(nèi)還有沒有中毒的人,明明早就找好了內(nèi)應在各個地方燃起了迷香,可是這個男子,氣爽神清,毫無中毒跡象。
箭已在弦,那人齊齊舉起手中的劍,向連玨攻去。
“小心!”紅蓼艱難地從地上爬起,傷處痛得錐心刺骨,她勉強支撐身體。
連玨一手負于身后,另一只手執(zhí)劍,手腕一轉(zhuǎn)身前一劃,湛湛銀光猶如飛濺起的瀲滟水花,頓時水花化成千萬根短刃,向那三人攻去。
那三人沒想到,居然連玨的武藝之高竟到了這等望塵莫及之處,她們奮力抵擋,這些虛妄的刀劍,可就在銀光一息,一聲劍劈開風的破碎聲之后,三人應聲倒地。
紅蓼都不知連玨何時已經(jīng)到了三人身后,更不知剛剛看到的那些似真似幻的刀劍究竟是真是假,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三人根本沒有招架連玨三招,就被他擊敗。
這難道是連玨真正的實力?
紅蓼不敢置信。
“下次再來,來一人,我殺一人,來兩人,我殺一雙!滾!”連玨劍已入鞘,徑直走向紅蓼。
“有本事現(xiàn)在就殺了我們!”連玨沒有搭理她,將紅蓼抱起,剛剛最后一擊,他挑斷了這三人的腳筋手筋,以后怕是想要站起來都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紅蓼擔憂的看著他,剛剛的那招必然要消耗大量的內(nèi)力,連玨身體尚未痊愈,這樣全力迎擊,真的沒事嗎?而連玨剛剛走進了屋內(nèi),頓時唇邊鮮血滿溢,紅蓼重重摔在了地上,急忙站起來攙扶他,可是腿的痛意讓她完全使不上力氣。
“連玨!連玨!”紅蓼喊著他,希望能夠喚醒他的意思,可是連玨就如同一塊滾燙的烙鐵,讓她心驚膽戰(zhàn)!
“醒醒!”紅蓼想把他扶起來,可是卻完全徒勞,他已經(jīng)沒了意識,只靠紅蓼一人之力,完全是不可能的。
“來人!來人!救命啊!救命啊!”紅蓼顫抖的手抱著連玨,拼命的叫喊著。
終于一陣腳步聲傳來,紅蓼定睛看了過去,是六曲。
“紅蓼姑娘?”六曲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他走路有些不穩(wěn)定,搖搖晃晃的到了他們面前。
“我的頭,怎么這么難受,好暈啊!”六曲晃了晃腦袋,用手用力的拍了拍。
“幫幫我,幫幫我!連玨他毒發(fā)了,幫幫我!”紅蓼就像是抓著一個救命稻草一樣死死的抓著六曲,六曲茫然的點了點頭,將連玨好不容易扶進了房里。
紅蓼坐在窗邊,用劍劃破了自己的手腕,頓時鮮血如注流出,她把手腕放在連玨唇邊。
“求你,喝下去。”紅蓼喃喃細語,看著連玨煞白,毫無血色的臉,一種恐懼在她心頭纏繞。
“紅蓼姑娘,掌門的脈象很亂。”六曲從沒摸過這個詭異的脈象。
紅蓼沒有回答,手握成拳,希望能夠多擠出一點,但為什么飲下了這么多血,連玨還是沒有一點點的反應。
“紅蓼姑娘!”六曲拉住她的手腕,這血再流下去,怕是紅蓼也會有危險,六曲趕忙制止。
“在這樣下去你也會有危險,明天看看掌門情況再說吧!”六曲擔憂的看著紅蓼,她的唇上已經(jīng)沒了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