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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30分。
并盛神社。
羅貝爾沿著臺階走上來,一眼就望見某個醒目的“物體”。
“誒,這就是入江正一打造的基地單元?”羅貝爾敲了敲鐵制的表皮,聽見沉悶的回響。他放下手,似乎有些嫌棄,“一點都不可靠嘛。”
——刺啦。
仿佛刀尖劃過黑板的刺耳噪音。
“感覺到殺氣嘍。”羅貝爾又抬手敲鐵皮,笑嘻嘻的一點也不意外,“在里面吧,斯夸羅?”
“閉嘴!”
基地里,某個大嗓門的暗殺者語氣不好道。
“好歹之后需要合作,不用這么兇巴巴吧。”羅貝爾聳肩,語氣輕松得仿佛過去恩恩怨怨從來沒有,一切只是斯夸羅在無理取鬧。
他這模樣太過欠揍,即使呆在臨時基地的暗殺者沒親眼看見,也不由青筋直冒,長長的頭發根根豎起。
好在斯夸羅理智尚存,知道時間緊迫,彭格列的小鬼們馬上就會過來,不然以他平時的性格,早就沖出去鮫沖擊數連發了。
“啊啊,真無聊。”
羅貝爾見自己的話半天沒人接茬,頓時明白斯夸羅打定主意不想理他,不由垮下臉,顯得十分失望。
暗殺者離他只有一墻之隔,但隱匿了聲息后羅貝爾也不知道他是否變換了位置。
本來想在阿綱來之前找點樂子,可惜失敗了啊……
羅貝爾像小孩一樣撇撇嘴,選了個陰涼地站著,就這樣不動了。
白蘭·杰索定下的時間是正午12點,不出意外的話,阿綱他們很快就會過來。
其實要他想的話,根本就不用理白蘭·杰索嘛,管他干啥直接找個地方躲起來繼續修煉,直到勝率在六成以上再出來才是最好的選擇。
雖然以白蘭·杰索的個性,遲到或干脆不來的后果絕對是把并盛從地圖上抹去,但那又怎么樣,換個地方住就好了。
——可惜阿綱絕對不會認可這個建議,因為他在意的東西太多了。
家人、朋友、老師、同學、鄰居、路人碰見會打招呼的熟人……甚至連素不相識,可能連擦肩而過都沒有的陌生人他也會在意。
自己的性命與這些人的性命?
羅貝爾想都不用想就知道阿綱會如何選擇。
所以才說他在意的太多了啊。
羅貝爾無聲地嘆了口氣。
老實說,現在的自己也沒有多大立場能這么說阿綱。
因為過去無所顧忌,全無弱點的嗜血者早在踏上日本這片土地時就已經死了。
現在站在這里,準備迎戰勝率渺小到不可見的敵人的,只有個會被過往自身嘲笑到死的傻蛋。
但沒有辦法啊,誰讓他一不小心也有了在意的對象,被迫安上了巨大的,不容反抗的弱點吶。
——雖然他也沒覺得這有哪里不好就是了。
羅貝爾望向石階的方向,靈敏的感知察覺到人的靠近。
看來他們到了呢。
羅貝爾低笑了一聲,碧色的眸子閃閃發亮,興致盎然。
雖然比起十年前的自己成長了許多,但有一點,嗜血者從未改變。
——那就是對鮮血與殺戮的渴望。
越是強大的對手,殺死他們的快/感就越發強烈。
羅貝爾和彭格列的人匯合,眼看著天空云層破開,白蘭·杰索臉的超炎傳送系統出現,不緊不慢地述說規則時,臉上的表情越發地愉悅。
終于,【】開始,無數紙牌翻飛著蜿蜒而下,每一張都是一個game的場地。
兩位阿綱對視一眼,一同伸手,抓住了同一張紙牌。
“哦——”
白蘭·杰索的聲音依然游刃有余。
綱吉沒有理他,徑直翻過紙牌,凝視著潔白牌面上的藍色水滴。
“抽中了雨之場地。”
白蘭·杰索笑瞇了眼,愉快道:
“那我們走吧。”
話音落下,一瞬間白光大作,綱吉感到身體緩慢脫離地面,不由自主的向天空飛過去。
——游戲開始了。
意識恍惚的瞬間,不知是誰的聲音隱含笑意,輕快地掠過他耳邊。
究竟,是誰……
*****
綱吉睜開眼,接觸地面緩解沖力的手肘微微發麻。
剛才,超炎傳送系統吸取了他們大量的火焰進行傳送,那現在能接觸到實地意味著——
鼻尖嗅到濕漉漉的水汽,混合著植物與泥土特有的氣味。綱吉愣了一下霍然站起身,不顧還未散去的煙霧飛快地掃視四周。
參天植株拔地而起,最高的目測有七八十米。
無數闊葉植物與寄生植物占據著高大樹木間的空隙,還有些稀奇古怪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植物也肆意生長,顏色艷麗危險,明擺著有毒。
空氣很濕潤,溫度也高,就這么短短的時間,綱吉就覺得自己渾身冒汗,不知是熱的還是純粹因為濕度太高自動凝結成了水珠。
毫無疑問,這里是座森林,而且——是堪稱地獄難度的熱帶雨林!
“太糟糕了……”
綱吉喃喃自語。
他身后,同伴們也一個接一個地發現了周圍的情況,急切地交談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