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綱吉停下了腳步,他聽到遠方隱隱傳來的爆炸聲。
這么晚了還有人訓練?
疑慮的念頭冒出來,綱吉猶豫了一下,抬步往聲音傳來的方向走去。
夜已經深了,基地里大部分燈都關閉,走廊上只有應急燈還閃爍著微弱的光芒。
綱吉緩步走在昏暗的長廊上,動作間無聲無息,每一步走得精準而穩定。
他不是有意這樣做,完全是下意識的行為,甚至自己都沒意識到,他的眼睛正從暖棕色漸變為暗棕色,快速地適應了陰晦的視野。
綱吉微微伏下身體,呼吸輕淺而緩慢,他兩眼盯著前方,姿態像極了等待時機的捕獵者。
蒙蒙的暗色中,隱約有個背對著他緩步向前的身影。
是誰?
綱吉的瞳孔微縮成一線,腳步越發輕盈。
他走的很慢,有意識的將身體藏身于陰影中,即使對方只要一回頭就能讓他的努力無所循形,但隱蔽的行動依然讓綱吉獲得了心理上的安慰。
在他不知道前方背影屬于敵人還是同伴的時候,銀古的教導會讓他將所有一切都當做未知蟲類來處理,而對待一個沒有記載,不知會造成何種后果的異界生靈,再怎么小心謹慎都不為過。
按照常理來說,彭格列的秘密基地應該萬無一失,最起碼不會墮落到讓敵人悄無聲息的潛入其中。但綱吉不是阿綱,他對這個世界的一切都是陌生的,雖然同樣信任大家,但在遇到一些平常情況下的稍奇妙事態——比如說你進門后發現家里多了罐汽水,然而你并沒有購買它。通常情況下,人們往往會認為它是你的親人/同住者放置的而不會警惕其他情況——綱吉卻會第一時間察覺并以最壞打算來對待它。
現在也是如此。
綱吉繼續往前,應急燈光無法照亮前路,那個人隱匿在最黑暗的地方,寂靜無聲,令人不安。綱吉的夜視能力還需要一點時間來適應由昏暗到完全黑暗的過度,即使離的近了些,也沒辦法幫助綱吉辨認出背影究竟屬于誰。
綱吉猶豫著要不要示警,但“如果弄錯了會很尷尬!”和“超直感又沒有動靜!”的雙重念頭壓下了他過度謹慎的舉動。
也許該弄出點動靜?
綱吉感知了一下直覺,發現它依然如灘死水般沉寂,只好放棄依賴的心理,目光如炬地盯著黑影。
——如果是敵人的話就撲過去壓制住他!
腦海里飛快閃過這一念頭,綱吉當即揚手,準備將口袋中喂藍波的糖丟過去。
誰知這一動作剛剛做到掏出糖果,前面隱于黑暗的人就回過頭,一臉不悅地說:
“你在干什么,澤田綱吉。”
“……!!!”綱吉手一抖,糖果啪嗒一聲掉在了地上。
“有這么驚訝?你不是老早就跟在了我后面。”熟悉的嗓音向前一步,黑發男人東方化的面容脫離黑暗,清晰倒映在棕色的眼眸中。
“云、云雀學長!”
綱吉激動之下,久違的顫音都出現了。
“嗯?”十年后的風紀委員長依然是全體并中學生的噩夢,一個掃眼過去就讓綱吉渾身僵硬,話都說不出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綱吉的大腦還沒停止運轉,他很快意識到云雀恭彌的視線落在自己的衣服上,而自己又為了找深更半夜穿著正裝在基地里亂晃……
這一刻,綱吉發自內心地想說:我可以解釋的!!
然而云雀恭彌不想聽他的解釋,也不想傻站在這里和草食動物面面相覷。
“算了,你干什么與我無關。”黑發男人的興趣如潮水,來得快也去得快,他似乎有事要做,對少年首領(平行世界版)也是一掃而過,沒有多做停留。不過出于僅剩的善心,他還是提醒了一句,“不想死的話就往回走,你的戰場不在這里。”
“誒?”綱吉頭頂上冒出一個大大的問號,但云雀沒有再做解釋,轉身瀟灑地沒入了黑暗。
片刻之后,綱吉聽到遠方隱隱傳來了慘嚎聲,緊接著下一秒,外敵入侵的警報聲嗚啦啦地響徹了整個基地。
直到這時,綱吉才意識到最先聽到的爆炸聲意味著什么,而大半夜的云雀學長又為什么會全副武裝,殺氣四溢地走向前方。
“云雀學長——”
警報聲是最明顯的召集令,綱吉知道自己應該立刻前往議事間做好總攻準備,但此刻,他卻讓自己停留了3秒,誠心誠意地祈愿道:
“希望這一次,你、我、大家都能平安歸來。”
至少,要活著回來!
*****
當綱吉到達議事間時,所有人都已準備就緒。阿綱看上去有些緊張,不過在綱吉推開門時他還是第一個看過來,急促道:“敵人突襲,云雀學長去攔截了,里包恩讓我們立刻出擊!”
“我明白了。”綱吉點點頭,并未多說,現在的情況爭分奪秒,任何浪費時間的行為都要遏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