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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鉞聽他溫聲科普完,琢磨過來了,鼻腔里哼出一聲笑:“我不怕打雷。”
換做以前,說完不怕也就罷了。
可南鉞一想到才答應江景白要和他多多說話,又慢半拍地將心理活動表述出來:“我是擔心你怕。”
江景白看向鏡子里的南鉞,意識到誤會了對方。
他嘴里含著牙刷,不便說話,彎眼笑著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怕。
南鉞看他眼底一片坦蕩,估計是忘了前天晚上才看的小說。
他也不出言提醒他,平白勾起那幾章的記憶。
江景白低頭漱去嘴里的牙膏泡沫,耳后的頭發跟著滑到嘴邊。
南鉞伸手幫他重撩回去,淡淡道:“嗯,不怕就好。”
第二十二章
這場雨沒辜負氣象局的那條暴雨預警, 只在下半夜消停了一會兒,第二天一大早又潑回來,完全不心疼朝八晚五甚至晚九的工作黨們。
好在城市主干路的排水系統還算靠譜,車輛出行并不困難。
南鉞盡可能將車停靠在距離花店最近的路邊。
江景白抖開傘葉,同南鉞道別,正要下車,又意識到今早好像哪里不對。
他停下開門的動作, 轉頭瞧向對方。
南鉞掌住方向盤, 不說一句回應他的話,只沉默地和江景白對視。
江景白接到目光里的暗示,腦子里瞬間炸開一朵小小的煙花。
他握緊傘柄,穩住呼吸湊過去, 主動向南鉞邀了一個吻。
有了晚安吻的前車之鑒,江景白這次親得又慢又小心,生怕被南鉞打回重來。
兩人唇面分開。
江景白抬眼看他, 活脫脫一位被老師留堂罰做作業的認真學生。
南老師對上江同學的小眼神,一時間竟然有種自己枉為人師, 恃勢凌人的錯覺。
“去吧。”南鉞放行。
江景白松了口氣,這才撐傘下車。
雨實在太大了,落到地上就水花飛起,江景白沒走幾步就濕了褲腳。
他進店前回頭, 傘桿搭肩后放,遠遠沖南鉞揮了揮手,笑意在雨幕里有點朦朧, 不過臉邊略微發紅的顏色似乎沒受影響。
南鉞隔窗看著那張笑臉,驅車離開時隱約有點恍惚。
昨晚的事情猶如大夢一場,現在夜去晝來,一切還在按照正軌運行。
——
雨天客流量少,花店難得冷清到下午,基本只跑了線上銷售。
生意不忙時,江景白向來樂得讓員工們撒歡放松。
除了幾個手頭有單子的花藝師,處理完雜事的店員全聚在一處嬉笑八卦,氣氛比客人上門時還要熱鬧。
今天風大雨大,幾位女店員都特意穿了露出小腿的短褲短裙,雖然沒有被雨濺濕褲子的煩惱,不過誰瘦了怎么瘦的話題還是很磨人的。
林佳佳對自己沒毅力瘦身塑形這事特別有自知之明,左耳朵進,右耳朵出,聽了幾句就開始興致缺缺。
她拐去更衣室,從自己的柜子里摸了兩袋瓜子打牙祭,左右不過四五分鐘的時間,一出來就見江景白站在外面,幫著隔壁美甲店收起傘布被吹瓢了的斜面遮陽篷。
這會兒風正大,和早上根本不是一個級別,遮陽篷半邊骨架歪下去,被風鼓得像要馬上崩出去。
美甲店的小員工在旁邊給他撐傘,只保兩人上身別被淋得太厲害。
而江景白抬手昂頭的跟遮陽篷較勁,水沿著胳膊往下淌,胸口濕了一小片。
林佳佳看呆了:“他什么時候出去的?”
“就剛剛。”有人解釋,“隔壁店的人折騰半天收不起來,進來問我們能不能搭把手,店長就跟著過去了。”
隔壁美甲店不比他們花店,很小的一間,今天天氣太差,女老板沒來,剩下兩位美甲師個頭不高,踮著腳才勉強夠到蓬架,使不出力氣。
“早就看他們家遮陽篷骨架輕,下這么大雨也不提前收起來。”林佳佳沒好氣道,“要是砸到人可不是好玩的。”
她抱怨完,江景白也提傘進來了。
“褲子濕到膝蓋的感覺如何?”林佳佳撈過紙巾盒丟給他,“我看你是上半年沒生病,過得太愜意,凈找不自在。”
江景白身體抵抗力不太好,先天后天原因都有,雖然沒到弱不經風的地步,不過稍不注意就得生上幾天小病。
江景白抽了幾張紙,按在衣服上吸水,笑著:“我找不自在,總比讓店里的女孩子們去找不自在強吧。”
林佳佳聽他說完才記起小張他們派貨去了,現在留在店里的全是女店員。
她抓著瓜子縮了縮脖子,貧嘴道:“建議你以后少說這種太有男友力的話,本來聽著很感動,一想到你是個彎的,特別傷害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