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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張叔?
張叔在他的心目中,就是趙家的人,是媽媽的兄弟,是他的舅舅。
“你是不是并不希望媽找個伴?”
很多為人子女的,都不愿意多個后媽或是后爸。這點韓數能理解,一個陌生人闖進自己的家庭,誰都不會自在。
然而張叔是趙家人的,不是陌生人。
“不是,我沒有那樣想過。只是張叔和我媽…可能嗎?”
“可不可能我不知道,不過我感覺張叔是喜歡咱媽的。他這么多年一個人,你就沒有想過為什么嗎?”
韓數感慨一笑,前世總覺得一往情深是故事里才有的,沒想到重活一世,倒是見怪不怪了。
“這要看媽怎么想,什么時候有空我試探一下。”
此時嬰兒床里的小家伙醒了,黑葡萄一樣的眼睛轉著找人。看到父母都在,這才打了一個哈欠。
然后哭了起來。
夫妻倆圍過去,一個抱起來,一個在看尿不濕。
尿不濕泡得有些脹,還有一股臭味。
“拉了。”
夫妻倆忙活了一會,又是洗又是換的,總算是把兒子收拾好。然后韓數抱著孩子喂,趙時律就坐在一邊看著。
喂完兒子,兩口子把剛才的話題丟到一邊,逗弄起孩子來。
第二天,韓數才想起來一個問題,急急忙忙地跑下樓。
趙時律剛在出發(fā),看到妻子抱著孩子跑出來,連忙下了車,“怎么了?”
“沒什么,就是突然想到一個問題。你說鞏家強寫交待材料的時候,會不會寫和咱媽是協議婚姻,然后那邊會讓媽過去配合調查。”
“這個…”趙時律眉頭微蹙,當時他就是怕這一點,才沒有提鞏家強和鞏濤真正的關系,只派人舉辦受賄一事。“你別擔心,就算是傳媽過去,也是了解情況。”
“我是怕對媽有什么不好的影響。”
“不會的,趕緊進去吧。”
韓數點頭,退到一邊,握著兒子的手,向他揮手。
過了好幾天,鞏家那邊還是沒有消息,人沒有放出來,不過已經很能說明問題。她擔心的事情沒有發(fā)生,一切風平浪靜。
倒是白露,找上了門。
韓數把孩子交給杜若梅和韓東夫婦,自己帶著助理小胡在會客室里接待了對方。
一段時間不見,白露依然是妝容精至,名牌加身,一臉的高傲,不過臉上的憔悴用再好的粉底也遮蓋不了。
“白小姐,真是稀客,怎么有空來找我?”
“韓老板,明人不說暗話,我來找你當然是有事情。”
“白小姐說來聽聽。”
韓數笑著落了座,小胡倒了兩杯茶進來,接著坐到她的旁邊。
白露的身邊也帶了一個助理,并沒有看到沈書揚的身影。南城不小,但是他們的圈子不大,白家的事情幾乎都傳開了。
難為她到這個時候,還能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
“韓老板手段高超,我自愧不如。這場服裝之間的戰(zhàn)斗,我輸了。不過我不是輸在個人能力上,而是輸在身后沒有一個大靠山。”
韓數失笑,到了這個地步,還死鴨子嘴硬有意思嗎?
“白小姐,我做服裝不是為了和任何人意氣相爭,也不是要和誰比個高低輸贏。我是喜歡服裝行業(yè),并不是因為任何人。你可能忘記了,我開辦大美的時候,并沒有和沈家相認,我做事情都是按照我自己的方法來,甚至沈氏現在也是按照我的方法在經營。你說我背靠大樹,才有今天的成就,這話我不贊同。不過,要是你覺得這樣想,你心里能好受一些,那我就管不了。”
“我小看韓老板了,記得第一次見面時,我以為韓老板不過是個有點姿色的小記者。那時候我就知道,韓老板是個有野心的人,你早就看上趙總了。為了趙總,你倒是豁得出去,連沈書揚都能舍棄,我真是佩服你。”
白露面露嘲諷,身體靠在椅子上,眼神帶著一絲睥睨。
這個女人,心計這么深,為什么還這么命好?
沈家的獨女,沈氏的掌權人。
為什么她就沒有這樣的好命?明明是白家唯一的繼承人,誰知道半路殺出一個野種來,爸爸還要把白氏交給那個野種。
“白小姐要是來說這個,那我就不奉陪了。”
韓數對這個女人簡直無語,明明是上門來求人的,還擺這樣的高姿態(tài)。難道她以為,自己還是以前那個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的白家大小姐,所有人都應該奉承她嗎?
誰慣出來的毛病!
“韓老板!”白露叫住要出去的韓數,差點咬碎了牙齒。“我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來找你的。”
韓數冷漠地回頭,“我怎么看不出來白小姐是有事情的?你一開口就陰陽怪氣的,這是要來談事情的樣子嗎?白小姐,這里是大美,是我韓數的地盤。你既然上門來求人,就得有個求人的態(tài)度。你擺出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tài)就能掩蓋你的失敗嗎?真是可笑!”
白露的臉色難看起來,她真想不顧一切地指著對方的鼻子罵。可是她沒有,她還得忍下這口氣,求對方收購她的工廠。
如果不是真的沒有其它的路可走,她是怎么也不會來找韓數的。
因為除了美琪,她什么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