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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在沈夫人看來，自己有事業(yè)有家庭馬上又有孩子，不需要再關(guān)心什么。

如果是旁人有這樣的想法是很正常的，但一個親生母親，應(yīng)該不會那么理性。當(dāng)媽的不是會事無巨細地過問孩子們的生活嗎？比如說夫妻生活好不好啊，在婆家住得習(xí)不慣哪。

一句都沒有。

“在想什么？”

趙時律攙扶著她，小心翼翼。

她撲嗤一笑，“你有沒有覺得我們現(xiàn)在像什么？”

“像什么？”

“嗯，像太后游覽御花園。你像太后向邊的小李子，而我就是皇太后。”

趙時律眼神一沉，瞄向她包著羽絨服而顯得圓滾滾的身材。

她笑靨如花，皮膚好到發(fā)光。別的孕婦懷孕后或許會長痘長斑之類的，到她這里統(tǒng)統(tǒng)都沒有。除了身體的變化和某些地方的色素沉淀。

此刻她的笑容落在他的眼中，竟是發(fā)現(xiàn)了不一樣的美。

在他的心目中，她無疑是世上最美的女人。他清楚記得她從冷若冰霜的模樣，也記得她在床上動情時的嬌媚風(fēng)情。

但無論哪一種美的瞬間，都不能和現(xiàn)在相比。

現(xiàn)在的美，是神圣的美，是沐浴在母性圣光之中的美。

“你現(xiàn)在這樣，真好。”

仿佛從冰冷不食人間煙火的小仙女，真真切切變成有活潑靈動的小妻子。會放聲大笑，會肆意和自己玩鬧。

簡短幾個字，她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別人都說相由心生，你過得好不好，在你的眉宇和言行舉止中就能體現(xiàn)出來。他這么一說，她也發(fā)現(xiàn)自己變了。

她變得有心情開玩笑，也變得更加從容。

比如此刻，她興起來逗弄他的心思。故意裝出生氣的樣子，一把甩開他的手，“你是什么意思，難道我以前不好嗎？”

他冷峻的臉有一絲錯愕。

她抿起唇，眉眼一彎，“我剛才生氣的樣子是不是更不一樣了？是不是更好了？”

他眸色一緩，輕輕擁抱著她。

“無論你是什么樣子，都是最好的。”

說完，他在她額頭印下一吻。

她伸出手，抱住了他的腰。

寒冷的天氣，也擋不住有情人之間的溫暖。落葉紛紛，寒風(fēng)蕭瑟，寂靜的夜晚，還有天幕點綴著的幾顆星星。

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若不是半夜響起的手機鈴聲，恐怕韓數(shù)會在這個夜晚睡得極為香甜。

一看號碼，韓數(shù)就眉頭輕蹙。電話是宋玉慧打來的，聲音有些鼻音，應(yīng)該是剛哭過。對方這么晚打電話過來，到底是有什么急事？

“喂？”

“數(shù)數(shù)，是我。”

“我聽出來了，這么晚你打電話過來，是有什么事情嗎？”

趙時律也醒了，皺著眉頭坐起來。

宋玉慧那邊沉默了一下，哽咽道：“數(shù)數(shù)，我媽快不行了…她知道自己做錯了，她覺得對不起你，想親自和你說一聲對不起，你能過來嗎？”

韓數(shù)的心頓時像泡在苦水中，說不出來的難受。

憑什么？

自己的命運被改寫，別人想用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那可是她的一生啊，難道用一聲輕飄飄的對不起就可以撫平嗎？

“你覺得你這么晚打電話過來，就為說這個事情，合適嗎？”

宋玉慧心一痛，兩邊都是親人，她夾在中間好為難。她怨過自己的親媽，可是看到親媽現(xiàn)在的身體狀況，她又不忍心。

如果不是媽快不行了，恐怕公公還是不愿意她往這邊跑。

女兒被換走，她當(dāng)媽的怎么能不心疼？可是一邊是自己的親媽，一邊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她真的好掙扎。

為什么女兒不理解她的痛苦，這一切難道是她造成的嗎？

“我知道打擾你休息了，但是…她都快死了，就想當(dāng)面和你道個歉…”

“她是誠心道歉嗎？”

“她都快要死了…”

快要死了就是誠心的嗎？多少壞人到死都不會知道自己做錯過什么，也不可能誠心悔改。何況就算是宋老太太良心發(fā)現(xiàn)，自己也沒有義務(wù)成全。

“宋總的意思，人只要將死其言一定就是善意的，對嗎？可是你有沒有想過多少人一生做盡壞事，真到臨死前就能幡然悔悟了嗎？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我不相信她的誠心，既使她要死了。”

不是韓數(shù)心硬，而是宋老太太的做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