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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爺爺?!卑茁兜拖骂^去,把沈書揚罵得半死。
要不是沈書揚不配合她,她用得著自己出面嗎?沈書揚是沈家獨子,只要他說一聲想開分廠,沈老爺子和沈夫人還不是雙手支持。
可是偏偏這男人的心思都在風花雪月上面,對正事半點都不上心。
她一提要開服裝廠的事情,他除了冷嘲熱諷,什么有建樹的意見都沒有,更別提幫自己的忙,和沈夫人商量。
不過不要緊,她身后是白家。她就不信,韓數能開服裝廠,她為什么不可以?她不僅要開,而且還一定要開得大,賽過韓數的大美服裝,說不定有一天還能取代沈氏。
到時候,沈老爺子也好,沈夫人也好,只有被打臉的份。
至始至終,沈孝義像一個局外人似的,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露出一個表情。他就那樣不緊不慢是吃著飯,仿佛周圍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吃過飯后,白露要回白家,被沈書揚攔住。
“你做戲就做全,既然回來了,就住上一晚?!?
“我不想住,我一刻都不想多呆?!卑茁读嘀?,昂著頭。
沈書揚無所謂地笑了一下,眼神全是譏諷,“隨你便,反正這么晚你還跑回娘家,被人碰到了只會說你自己沒用,不得婆家的喜歡。你不是什么事情都想和韓數比嗎?你難道不知道她已經搬到趙家老宅,在這一點上,你還真不如她?!?
“誰說我要和她比?她是什么東西,一個父不詳的野種,哪里配和我比?你自己對她念念不忘,不要扯上我!”
沈書揚原本不在乎的臉色立馬變得陰鷙,他陰冷地看著白露,目光中除了嫌棄還有厭惡,根本不像一個男人看女人的眼神。
“別嘴硬,你自己有沒有和她比,你自己最清楚。她開服裝廠,你也要開,這不是較勁是什么?不過我要奉勸你一句,她是真有天賦,而你是個門外漢。要是我們沈家不幫你,你就等著一敗涂地吧?!?
“沈書揚,你還真是個癡情種啊。她都那樣對你了,你還替她說好話。你說她到底給你們男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你們一個兩個都喜歡她?”
白露幾乎是吼出來的,她聽不得別人夸韓數,一聽到類似的話,她心里的火苗就竄得老高,理智片刻就被燒成灰燼。
沈書揚知道自己的話說中她的心思,意味深長地發出一個冷笑,“雖然韓數和我分了手,但說句你不愛聽的話,你比起她來差遠了?!?
沒有男人喜歡一個心思陰沉的女人,在背后像個陰溝老鼠一樣地算計著別人。
白露的表情由白轉紅,再到青。
這個沈書揚,還真知道哪里痛往哪里戳。韓數兩個字,現在幾乎成了她心里的一塊病,她日日較著勁,就想把對方踩進泥里。
誰知道,居然聽到有人說自己比對方差太遠。
而且那個人不是別人,正是自己名義上的丈夫。這對她來說,對于她的驕傲來說,都是致命的打擊。
她難堪到了極點,努力維護著自己的驕傲,憤怒地瞪著他。
“你要是還想著她,有本事就去搶啊!你不敢是不是?你怕趙時律是不是?孬種!”
“你再說一遍!”
沈書揚的臉色猙獰起來,原來英俊的臉變得有些可怕,渾身散發出令人害怕的氣息。眼神陰沉沉的,看著人頭皮發麻。
白露倒退一步。
“剛才我一時生氣,說錯了話。”
她丟下這句話,沖出沈家的大門。
沈書揚的面容在燈下忽暗忽明,良久才緊緊地握緊拳頭。一抬頭,正看到沈孝義站在二樓的走廊上,他吃了一驚。
“爸…”
沈孝義深深看了他一眼,眼神沒有任何情緒,也沒有說一句話,轉身離開。
他們剛才爭論的那個姑娘,就是自己白天見到的姑娘。腦海中浮現出那個姑娘的樣子,就算不了解對方,光看面相和聽說的事情,確實比現在的兒媳強太多。
“你怎么還沒有睡?”沈夫人正好過來看到他,平淡地問著。
他垂著眼眸,“睡不著,你也還沒有睡?”
“我也睡不著?!鄙蚍蛉丝嘈σ幌?,“剛才我在樓上聽到書揚和白露好像起了爭執,白露是不是又回娘家了。哎…這對小夫妻,才新婚就這樣不和,以后怎么過?”
沈孝義沒有回答,事實上他很少和沈夫人交流,更別提這樣的家務事。
“他們自有他們的過法?!?
“是啊,天底下的夫妻有幾對是真的和和美美的,還不是要過一輩子?!彼庥兴福f完低下頭去。
沈家的宅子總是這樣的清靜,清靜到讓人窒息。
沈孝義沒有接她的話,好像沒有聽到似的。
沈夫人的表情更苦,記得剛嫁進沈家的時候,他還沒有現在這么冷淡。至少那時候他雖然不說話,但卻還記得抽空陪著自己。
偶爾也會買一兩件小禮物給自己。
是從什么起,他們變得越來越陌生?
“你是不是很后悔娶了我?”沈夫人問得很平靜,事實她知道自己不是他想娶的人。只是公公相中她,將她聘給他娶進門的。
沈孝義漠然的臉上出現一絲裂痕,很快又消失不見。
“太晚了,早點休息。”
他錯身而過時,沒有去看她。也就沒有發現她臉上的悲哀,那是一種無力到極致的難過,說不出來,也沒處去說。
答案很明顯,她嘴角泛起苦笑。他早就后悔娶了自己,要不是公公還在,恐怕他會提出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