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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遠芳壓著心頭的怒火,多年的教養讓她無法在大庭廣之下訓責一個世交之女,但是白露的行為確實激怒了她。
“敢問白小姐將趙總當成什么人?趙總能管理那么大的公司,怎么可能是不能明辨是非之人?他要是那么輕易受人蒙騙,還怎么在商場立于不敗之地?”
韓數這番話說完,趙遠芳的臉色更不好看。白露把時律當成什么了?怪不得時律不喜歡她,她這么做只會讓人厭煩。
且不說她和時律還不是男女朋友,就算是也沒有這樣行事的。派人監視時律的行蹤,拿錢打發時律身邊的女人。
這一件件事情聽起來簡直荒唐又可笑。
白露暗恨,沒想到這個女人如難纏。既然這樣,就別怪她不給臉,“韓小姐,話說到這個份上,那我就實話實說。阿姨,我之所以會警告韓小姐,是因為韓小姐動機不純。阿姨您可能不知道,韓小姐之前交往的對象是沈氏的公子,沈家沒有同意,不知為何最近頻繁去找時律。”
“白小姐,話可不能亂說…”
杜曉美才說了半句,就被韓數制止。
隨云總編意味深長地看了韓數一眼。
韓數還是一臉平靜的模樣,說道:“我與趙總是小時候的鄰居,我們都在江市長大。我和沈書揚確實交往過,但分手并不是因為沈家不同意,而是我不愿意。”
說到這里,她看向趙遠芳,“趙總,很抱歉初次見面會是在這種情況下。原本我打算登門去拜訪您和趙爺爺的,不想會在這里遇到。要是給您留下不好的印象,并非我的本意。”
杜曉美眼睛睜大,一看別人也是驚訝的表情,趕緊將心里的疑惑壓下去,沒有當場就問韓數。
趙遠芳這才認真仔細地看著韓數,難道這就是時律說的那位…
只是和沈家的兒子交往的事,有些讓人不太舒服。但她不是武斷的人,也相信兒子有自己的判斷。
仔細一看,這姑娘長得不光是漂亮,還有那么一些韻味。說話有理有據,不緊不慢,舉手投足間沒有時下年輕姑娘的浮躁,帶著超出年紀的淡定從容。
沈家的兒子他知道,徒有其表,難成大器。
這姑娘眼神堅定,是有主見的人。沈家并不太看重門第,或許真像她說的,是她不愿意嫁進沈家,而并非沈家不讓她進門。
“韓小姐以前住在江市?”
“是的。我是江市人,以前有幸和趙總做過鄰居。”
“原來是時律的小青梅。”趙遠芳說著,眼神柔和起來。
第26章 大鬧
青梅?
那豈不是承認姓韓的和時律是青梅竹馬。
白露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 趙阿姨說的話是什么意思 , 難道時律在家里提過這個女人?這個女人話里又是什么意思?
她白著臉看著這一切, 卻發現自己已經不能再糾著之前的事情多說。如果再多說幾句,恐怕趙阿姨會對自己心生討厭。
“原來韓小姐和時律是小時候的鄰居, 怪不得時律會另眼相看,是我誤會了。在這里我向韓小姐道歉, 希望韓小姐不要將之前的事放在心上。”
韓數還是有些佩服白露的,上一次在時居的時候也是這樣,對方道歉很快, 看上去也很誠懇, 但有幾分誠意大家心知肚明。
“白小姐,你這話說得我都不太明白了, 什么叫原來韓數和趙總是小時候的鄰居?上一次在時居時,我記得馮秘書清清楚楚地告訴過你,說韓數是趙總的鄰居,并且你還大方請我們吃了飯, 怎么這會兒就忘記了?”
杜曉美實在是聽不慣白露睜眼說瞎話的樣子, 分明就是有意為難韓數, 還要把自己說得那么無辜,一臉不知情的樣子。
韓數看了曉美一眼, 心下感動。
白露先是面帶茫然, 爾后像是恍然大悟,“看我這記憶,沒錯, 馮秘書是提過。我最近忙著昏頭轉向,一些小事總是記不住。韓數,真是對不住,要不你們這頓飯我來請?”
“白小姐,這不合適,今天是我要請韓數和曉美吃飯的。”隨云淡淡地出聲,那雙世故的眼已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看得透徹。
韓數本不想太過咄咄逼人,但白露這黑白顛倒的說法,她真是聽不了。要是尋常也就算了,在趙時律的母親面前,她不想白白擔了不好的名聲。
“白小姐,你說忘記了那便是忘記了,我也不計較。但做為一個被你再三為難過的人,我有必要提醒一下你。詆毀別人的成本很低,上下嘴皮子一張,脫口就來。希望白小姐以后指責別人時,先三思一番,以免再誤傷到無辜的人。”
這番話沒有一句責怪的話,聽在白露的耳中卻無異于打了幾個響亮的耳光。
趙遠芳認真地看著韓數,這姑娘不卑不亢的樣子,令她生了好感。
白露臉還是白著的,優雅得體的笑容一直都在,“多謝韓小姐提醒,這話我記下了。但我也要提醒韓小姐一句,你要是真的行得端坐得正,就不會招來別人的閑話。”
“白小姐,要是所有的人都管好自己,就不會有所謂的閑話。”
韓數說完,不想再和她爭辯。
白露以為自己占了上風,神情開始恢復高傲,面上像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一樣,對趙遠芳道:“阿姨,您不是還要去和人談展地的事情,時間差不多了。”
趙遠芳沒有看她,反而是看了一眼韓數,“既然是時律兒時的伙伴,歡迎你到家里來做客。”
“謝謝趙總,我一定會去的。”
她們離開后,杜曉美再也忍不住,狠狠扯了韓數一把,湊近她的耳朵,“你說的那個人,不會就是趙總吧?”
“是。”
“我就覺得你倆有問題。”
隨云不動聲色地坐到桌子旁,招呼兩人落座。
“吃什么,不要和我客氣。”
“我才不會和總編客氣呢。”杜曉美說著,已經拿菜單。
而隨云則是含笑看著韓數,什么也沒有說,什么也沒有問。韓數回她以微笑,也是什么都沒有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