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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傷的看起來是那塊焦黑躺在煎盤上的牛肉吧?
老實說,她很討厭吳伊均,并不是只是因為自己常被拿來和吳伊均比較,而是吳伊均在她眼里就是個裝乖的孩子。
還是乖得很夸張的那種。
姑姑要他往東,他肯定不會往西。
這種毫無自己想法的一昧順從,很容易把人寵壞,就像過去的她一樣。
等到她意識過來,她早已把那支鋪寫她人生的筆交到別人手中了。現在她想拿回,卻有些困難了。
或許這就是為何她會那么討厭吳伊均原因。因為太像了,跟過去的她實在太像了。
她討厭自己,也討厭跟她很像的吳伊均。
忽然間,她想起有人曾經對她說過......
「人生就像樹狀圖,你有可能會越走越歪,也有可能在某個看似無關緊要的選擇里沒仔細思考清楚,誤以為那件小事對漫長的人生不會造成舉足輕重的影響,直到最后才發現,是自己錯了,那個決定無形中已經大大影響了你最后的選擇。」
樹狀圖上的選擇從來就不是二選一,而是在幾十、幾百個選擇中選出一個,所以一個不小心就有可能歪得很徹底,只是一直走在那條道路上的我們感覺不出來而已。
等到有天從中脫離出來,站在高處往下看時才發現,原來自己一直都走在歪路上。
那有沒有可能及時導正回來呢?
她也不確定。
半晌后,季母被帶到客廳休息,改由季父重煎一塊新的肉,和炒最后一道青菜。
季雨恩依舊洗著碗,并沒有去到客廳關心季母的狀況。
「別浪費水。」季父叮嚀道。
「抱歉。」季雨恩一臉歉然,垂下頭趕緊把水關掉,急急忙忙地走上樓。
就再轉開房門的那一剎那,父親卻說:「家里都有客人,你還跑上樓干嘛?」
她一震,趕緊解釋:「我、我上來拿手機,等下就下去。」
「成天就知道看手機。」
父親雖然講的很小聲,但還是清楚的傳入她耳中,莫名的煩躁感一涌而上。
闔上房門的那一刻,她走沒幾步直接撲倒在床上。
陡然間,一股琴蕾酒香味竄入鼻腔,她翻身一瞧,映入眼簾的是椅背上的外套。
忽而想起,她差點忘了將外套還回去給他。
她還記得幾天前,她在酒吧主動向酒保(調酒師)搭話。
那是他們第一次說話。
迷濛之際,她開口一問:「喂!你……」
酒保停止擦杯子的動作,抬眸對上季雨恩的眼睛,指著自己問:「我?」
她瞇起眼,雙頰緋紅,指著男子道:「你……幾歲啊?」
男子見狀,將手中的杯子洗好晾在一旁,走上前靠著吧臺,淺淺一笑,「二十五。你呢?」
已經有些微醺的季雨恩拖著腮,嘻嘻哈哈的說:「呵呵……我大你……大你七歲……呵呵……三十二!」
酒保微微歪著頭凝視著她許久,驀地將臉湊近她,二人的距離近到能感覺彼此的呼吸。
她微微一愣,卻聽見男子說:「可是姐姐看起來很年輕。」
聽言,她尷尬的低下頭,「是、是因為我是客人所以討好我吧。」
男子含笑垂頭,接著轉身走到椅子旁拿起黑色外套,繞出吧臺,披在她身上說:「不是,我是說實話。」
她被男子的行為愕住,故作沒事的開玩笑:「那我是不是要跟你說謝謝?」
酒保莞爾一笑,「不客氣。」
季雨恩啞然失笑,這一刻,莫名覺得對方很可愛。
可目光注視著男子走回臺內,腦中浮現一個疑問:二十五歲……明明已經大學畢業,怎么會到酒吧做酒保?
她想這么問,卻問不出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