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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云泉看著眼前的傳信蝶,沉默不語。
景墨只好又說一遍:“蕭寂,我說,我們還是分開吧。一別兩寬,各自歡喜的那種分開。”
“從此,你我便是路人?”蕭云泉盯著傳信蝶,輕輕合上眼。
景墨咬緊嘴唇,點頭,隨即想到蕭云泉沒看自己,又開口道:“從此蕭郎是路人。”
蕭云泉聽到這話,倒是笑了一聲,笑聲過后,凝光劍花翻舞,直逼景墨咽喉。
景墨沒料到有這個變故,但眼見蕭云泉持劍襲來,他握緊衣擺,閉上了眼。
劍尖距離他咽喉一指寬的地方,堪堪停下,蕭云泉手持凝光雙目微紅,沉默片刻低聲質(zhì)問:“你把我蕭寂當做什么人了?”
聽出他聲音里的難過,景墨下意識睜開雙眼,怔怔地看向蕭云泉。
“無故亂我心弦,扭頭就提什么一別兩寬?”蕭云泉長嘆一聲,“景輕塵,你真以為我蕭寂可以招之即來揮之即去?還是說在你心里,我和那些露水情緣沒什么兩樣?”
這話好像有些奇怪?可景墨卻完全沒心思去分辨哪里奇怪,他只是死死咬住嘴唇,生怕我沒有這三個字,不受控制般自己冒出來。
蕭云泉說完話深吸口氣,收起凝光繼續(xù)看向蝴蝶,卻發(fā)現(xiàn)剛剛自己情緒太過激動,不經(jīng)意間已經(jīng)將蝴蝶捏得粉碎。
他嘆口氣,垂眸道:“景墨,你說過的,我若不棄,你便不離。”
“現(xiàn)在收回來,也還不算晚。”景墨也看向他掌心的蝴蝶,只見蝴蝶翅膀已經(jīng)支離破碎,再也不復剛剛那般美麗。
蕭云泉沒再開口,徑直朝外屋走去。
景墨悄悄抬眼,只見他沉默地坐在方桌旁,正背對著自己不知在做什么。
事已至此,景墨只當蕭云泉默許分開一事,他按著胸口沉寂半晌,回身開始收拾東西。
然而也沒什么好收拾的,景墨對著空蕩蕩的床又沉默一會兒,摸著兩人一起坐過的床畔,低頭抹把眼睛,余光忽然瞟見個金光閃閃的東西。
月白色細線編成串籠子,每個籠子里有顆金瓜子。
景墨小心地從腰間取下掛飾,每個籠子都仔仔細細撫摸一遍,這才將掛飾放在床畔。
戀戀不舍地盯著金瓜子看完,他慢慢起身,又慢慢挪去外屋。
對著蕭云泉背影看了許久,久到仿佛已經(jīng)把那身影印刻進腦海,景墨這才深吸口氣,盡可能用歡快的語調(diào)道:“就此別過,再會無期。”
蕭云泉頭都不抬:“你敢。”
這兩個字說得又快又輕,在景墨聽來卻是驚雷過耳。這是,不同意自己走?他愣了片刻,一時間竟然分不清是何心情。
蕭云泉正在氣頭上,也不想說話,他低頭又搗鼓好一會兒,這才抬起頭來,對著景墨攤開手掌。
手掌上,正是剛剛被捏碎的那只蝴蝶。
如今,蝴蝶已被蕭云泉重新拼好,破碎的部分由淡藍色靈力連接,看起來竟比之前更加漂亮。
蕭云泉掐完口訣,蝴蝶扇動著翅膀飛起來,繞著景墨轉(zhuǎn)了兩圈后,漸漸透明,最后化作一片光點。
光點在空中變換組合,最終,變成兩句話。
聚龍山謀逆,輕塵速歸。
結(jié)尾的留名,竟然是知非兩個字。
“知非是誰?”景墨下意識問。
“你問我?”蕭云泉低聲冷哼:“說不準是你的另一段露水情緣。”
景墨沉默不語。
蕭云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