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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年時間里,葉一白壓力很大,雖然公司的一些生意可以請職業經理人處理,但大部分還得自己來。
學業和家業的雙重壓力讓她過得十分壓抑。
她解壓的方式不多,拉小提琴是其中之一,她那兩年拉斷了四根小提琴弦,摔斷了不知多少根琴弓,還差點摔了她最喜歡的小提琴。
最后在她將要畢業的時候,才堪堪把那群人壓了下去,之后出國兩年,葉恒又幫她壓了一些事,這才有她的幾天安穩日子。
葉恒雖然退居二線,但積威甚重,等葉一白第一年在英國放假回來的時候,公司里已經沒什么人敢對這位大小姐說什么了。
今年回來,一向是個“笑閻王”的葉一白大小姐,把公司大頭交給葉弈墨之后,那群人不安分的心,估計又開始蠢蠢欲動了。
葉一白心里冷笑,真是沒有腦子,葉弈墨雖然在國外花天酒地,像個一事無成的二世祖,但是葉家怎么可能真的允許一個沒有腦子的人來繼承家業?
既然葉弈墨繼承家業了,他們還不好好掂量一下葉弈墨在葉家的地位。
按照古代的說法,葉弈墨這叫嫡長孫、嫡長子,是需要被重點培養的對象。
要是葉家有皇位,肯定是給葉弈墨的。
在她被欺負的時候,葉恒都能沖出來給她撐腰,自己親孫子被欺負——
葉一白想了想,葉恒可能會嘴上罵他“沒用、廢物”,然后繼續給他處理吧!
“我這兒有份資料你可能會很喜歡,”葉一白勾了勾唇角,伸出舌頭,舔了舔嘴唇,像是剛吃了一個小孩一樣,“要不要看看?”
葉弈墨知道葉一白的這個表情代表著什么,血液里的狂躁因子開始沸騰,激動地站起身,露出一個一模一樣的笑容,又做了一個一模一樣的舔嘴唇的動作。
“好啊,快發給我。”
葉弈墨從小照顧葉一白長大,在顧靖沒有黏人意識的時光里,葉一白跟葉弈墨是最親近的,所以葉一白把葉弈墨所有的好習慣壞習慣學了個十成十。
再加上葉一白跟葉弈墨長得一點都不像,所以在葉一白去美國給葉弈墨處理他那些情感糾葛、把葉弈墨拎回國的時候,靠的就是兩個人幾乎一模一樣的動作、一模一樣的習慣和完全沒有相似之處的臉。
也正是因為兩個人長得完全不像,所以前幾天葉弈墨去學校給葉一白那東西的時候,顧靖也沒有發現這人就是葉一白的堂哥。
“所以到底是什么資料,我很好奇。”葉弈墨聲音十分正經,表情十分狂熱。
葉一白的眼神里也閃著光。
不過很快,兩個人同時伸了個懶腰,恢復端莊的微笑。
葉一白先開口:“這么久了,阿靖和大爺爺怎么還沒溜達夠?”
后花園里,葉恒和顧靖慢悠悠地散步,葉恒也沒跟他聊葉一白,只是指著花圃里的花一樣樣介紹給顧靖。
“小白是個好孩子,每到季節的時候,小白都會讓人把最好看的花弄到花圃來。”葉恒帶著顧靖坐在花園的木桌旁,“看,那一叢是洋繡球。”
“全是粉色的?”顧靖知道葉一白一向不喜歡這種小女生的粉色,相比而言她更喜歡大紅色,葉恒笑著看他,顧靖再遲鈍也知道跟自己有關,不可置信地問,“跟花語有關?”
葉恒點點頭,又指了指另一邊:“那個知道是什么嗎?”
“鳳尾蘭,白白之前養過。”顧靖點點頭。
葉恒吃驚道:“她還在別的地方養過花?”
顧靖眨眨眼,點頭:“養過的,她大四的時候養過。”
葉恒停了時間,又有些了然,嘆了口氣:“那孩子,總是給自己太大的壓力,不過也怪她那對父母,不然她也可以像葉弈墨一樣,在外面玩到二十五六歲,然后回來。”
顧靖抿緊嘴唇,放在桌子上的手也緊握成拳。
他現在心里有著滔天怒火,但卻不能發泄,看著那一叢鳳尾蘭,顧靖心里的怒火全都變成了心疼。
顧靖永遠都不會忘記,中考前的那個寒假,他拿著自己年紀第一的成績單,興沖沖地去找葉一白要獎勵的畫面。
葉一白當時答應他,如果期末考試能進年紀前十,就給他買他想要的限量版球鞋,還能給他弄一件他最喜歡的球員的簽名球衣。
所以他很努力很努力地學習,在考試前一個月都沒有跟葉一白好好說過話,每天只是說早安、午安、晚安。
天知道他當時有多想葉一白!
因此,拿到成績單的那個家長會,他根本沒通知顧至誠和宋蘭,他隨便找了個理由,去學校幫忙,第一時間拿到成績單,開心得不行,就想著趕緊見到葉一白,好讓葉一白抱抱他、哄哄他。
他飛奔出學校,攔了一輛出租車,葉一白住在h大附近的公寓樓里,顧靖上了初三之后經常去找她給自己補習功課,即使很多時候兩個人只是隔著桌子寫作業。
顧靖很著急,著急到直接給司機一百塊,也沒要找零。
可是等他站在葉一白房門前敲門的時候,才覺出有一些不對勁。
大學已經放假了,葉一白也沒跟他說去公司了,她也沒有自己去超市買菜的習慣——可為什么都十點多了,葉一白沒有給他開門?
顧靖有些慌了,顧不得把成績單好好放著,一只手摸著書包側袋里的手機,按下那串熟悉的號碼。
還好,葉一白接了電話。
“葉白白,你在哪兒,我在你家門口。”顧靖有些害怕,就怕葉一白不要他了。
葉一白那邊傳來“呼呼”的風聲,卻沒有人說話,顧靖心里有些慌,甚至還能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阿靖?”
顧靖聽出葉一白的聲音有些啞,心疼地問:“葉白白,你怎么了,感冒了?”
葉一白嗤笑一聲,用顧靖聽不懂的不知道哪國語言罵了一句,又說:“你在門口等我,我馬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