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煙云的眼睛落到他手上，笑道，“怎幺了？又想殺他啊。”

小暑沒有吭聲。

煙云嘆了口氣，眼睛無神地看著那鏡子前貼著的喜字，輕輕地道，“我是沒什幺骨氣的人，或者說，我的骨氣早耗完了。怎幺樣日子能夠好過些，那就怎幺樣過。有些人，說過的話都是假的。那時候，只有你這幺個小鬼肯為了我不要命。”

她原本是平靜的語調(diào)，說到最后的幾個字時，卻帶上了一些濃濃的鼻音。

小暑眼睛發(fā)酸地看著地上，木地板的紋路在他的視線里開始扭曲了起來。

煙云輕輕攬住他的頭，在他耳邊說，“我希望，你也好好活。哪一天等你真的有力量了。再替我殺了這些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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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社生人間蒸發(fā)似的不見了。

工廠那里支持不下去，景仁便順理成章地把李金找了來，把他帶到顧家，又帶到工廠，來來回回幾次之后，便正式任命他取代社生的位置。

景仁的腦子不大好使，這李金卻是一個聰明人，尤其善于察言觀色，短短的兩個月，舉手投足已有些于主人翁的腔調(diào)了。

開始總有人在茶余飯后討論季社生究竟去哪里了，一段時間之后，這話題便像嚼久了的口香糖一樣沒了滋味，更沒了意義，漸漸再也沒人提起。aiwei.

不管他是死，是活，去哪里，都不重要了。

反正有沒有他，日子一樣也還是照常要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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