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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早飯是陳渡做的。
白遇歲不斷探出頭試圖往虛掩的門里望進去,坐在對面是同樣心神不寧的陳哥,白遇歲滿腦子的疑問沒有人解答,只好等著哥哥起床。
待兩人把一言難盡的早餐吃完了之后,白修年才醒來,下意識地一動,背后難以言說的部位就傳來一陣難以言說的感受,躺在床上翻著白眼心中咒罵著陳渡這個不知節制的餓死鬼。
老處男!
伸出手僵硬地揉了揉還沒有綻放就已經老去的腰,不是自己的體力不行,其實第一次第二次他還是爽到了,可是之后完全就是透支?。⊥钢?!
這么毫無節制以后可是要吃虧的呀!
白修年內心化作痛心疾首的老中醫模樣,狠狠地教訓了一番陳渡之后也算是解了氣。
“陳渡!”話音剛落就聽見傳來凳子倒地的聲音,還有未知的物件掉在地上的響聲,白修年嘆息著搖頭,果然這就是透支的危險,虛了吧。
享受了一陣老佛爺般的待遇之后,走動兩下之后,其實白修年也沒有剛醒時的不適應了,慢慢的也就不那么難受了,但看見一旁幾乎連走路都要扶著的陳渡,勾起嘴角,這小子還是得治治,不然以后還得翻天。
于是各種各樣的差事和刁難就出來了。
當然,陳渡也算是樂在其中,做這點事對他來說一點都不算事,輕松的很,只是媳婦兒賭氣的樣子實在是太讓人歡喜了,而且自己偶合表現出力不從心的動作之后,媳婦兒尤其開心,能讓媳婦兒開心,他什么都愿意做。
白修年發現不對勁的時候大半個上午也就過去了,這個男人嘴上喊著累,卻每一回都利索的很,這哪有半點累的樣子,知道自己被忽悠了白修年立馬就不好了。
全程圍觀了這場鬧劇的白遇歲暗自點點腦袋,看來陳哥是惹哥哥生氣了,不過……哥哥好兇啊。
還好念遠溫柔又可愛。
白遇歲低著頭似乎想到了什么,紅著臉癡癡的笑了。
“遇歲啊,你家哥哥呢?”
“哥哥和陳哥在屋里頭呢?!卑子鰵q帶著譚阿麼和譚叔進了屋,正巧碰上陳渡給白修年捏肩膀。
“年哥兒還真是有福氣,我可不曾見過陳小子給誰捏肩膀呢?!笨匆娧矍暗膱鼍?,譚阿麼先是一愣,隨后捂著嘴巴瞇著眼睛大笑著,一點都不在乎兩人的窘迫。
“譚阿麼譚叔你們怎么來了?!被厣砼娜リ惗傻氖郑仔弈暾酒饋?,后邊的陳渡立馬跟上虛扶著,這架勢恨不得就躺在地上,萬一媳婦兒摔倒了也能摔在自己的懷里。
譚阿麼一件陳渡這個樣子,再使勁往白修年的臉上瞧,一番審視之后,嘴角的笑再也不掩飾了,恍然大悟之后就差拍巴掌了慶賀了,不過眼看這一對小年輕肯定是要害羞了,于是嘴邊的話強行轉了個彎。
“哦……是這樣的,念遠不是會說話了嗎,這阿秀也真是,非要請我們吃一頓飯,說是蹭了我們的福氣什么的?!弊T阿麼嘴上雖是不贊同,但嘴邊的笑確實騙不了人,他是真心替阿秀和念遠開心,“照我看啊,是我們一起蹭了年哥兒你的福氣啊,聽說阿秀的身子骨越來越好了,力氣也大了,念遠更不用說了,這半年也長高了不少。”
“哪有蹭不蹭的說話,只是說笑罷了。只是阿秀請我們吃飯要準備不少東西吧,我們還是快些去幫忙吧。”十來個人的飯菜,一個人可折騰不過來。
眼尖的譚阿麼在聽到年哥兒說出這句話之后下意識瞧了一眼陳渡,果然這小子一臉不贊同卻又不敢說話的樣子,真是讓一直算是了解陳渡的譚阿麼開了眼。不過想想也是,這人有了心上人之后,哪一個能沒有變化。
對方也算是自己半個兒子,這時候哪能不幫忙,再說自己也心疼年哥兒啊。于是向前走了一步,假裝泄氣地說道:“我們也想幫忙啊,但你想想,一個廚房阿秀和喻先生用著呢,我可不好意思湊進去。你要湊進去嗎?”
白修年笑著搖頭,這不是在變相說咱們這幾個都是電燈泡嗎。
“行了,咱們早些去,昨天念遠還沒有喊我呢?!毙⌒牡乩仔弈甑母觳玻亟o化身陳媽媽的陳渡一個放心的眼神,兩人就慢悠悠地往前走去。
“你們都來啦,來,念遠,叫人。”林阿秀笑瞇瞇地牽著林念遠來到眾人面前,經過一夜之后,他才算是放下心來,一切都不是夢,念遠會說話了,一切都是真的。
“譚阿麼……”一個一個叫過去,在看著對面人中最小那一個的時候,林念遠認真的看了一眼白遇歲,勾起嘴角,露出一個似乎帶著光亮的笑容,輕聲說道:“遇歲,白遇歲?!敝x謝你啊……
“念遠!”白遇歲笑咧開嘴,露出白花花的牙齒,忍了忍還是沒忍住伸出手摸了摸對方的腦袋,輕巧的力度像是虛放在頭發之上,不舍地收回手,白遇歲抿起嘴巴不好意思地轉過腦袋。
“好了,你們都進來坐吧,今天你們誰也不許動手幫忙,不然我該生氣了?!绷职⑿阈χ_玩笑,但言語里的認真在座的人也都知道,于是這一頓飯從頭到尾都是林阿秀和喻識淵在忙活,但他們似乎也樂在其中。
幾人端坐著看了一會兒兩人忙進忙出,似乎確定對方真的沒有逞強之后才慢慢打開了話匣子,其中的話題大多數都是圍繞林念遠的。
可以說,這次林念遠的恢復,對他們來說應該是新年里最值得開心的事了。
但他們也知道剛開口說話不宜多說的道理,和念遠說了兩句之后也就轉了話題。
譚阿麼犀利的目光望向白修年和陳渡,白修年警覺地回望過去,剛想說些什么轉移話題,但對方完全不給他機會。
“哎呀,聽說柳哥兒都快要生了,最多也就過一兩個月呢?!睌D眉弄眼地瞅著白修年,生怕對方不知道這句話里頭藏著的意思。
不過顯然經過一夜洗禮的白修年已經不是當初稚嫩的白修年了,很久之前白修年并不懂愛情是一種什么樣的力量,他冷眼旁觀各種各樣為愛做出瘋狂舉動的人,但很多時候,如果結局悲慘,他們往往會得到一個‘傻’字的形容。
白修年很認同這種形容,因為在他的認知里,每一個人都是個體,一個獨立的個體能為另一個個體做出不亞于犧牲的奉獻,當然傻到無可救藥。
轉頭看向身旁讓他感受愛這種神奇力量的人,這么一想,生孩子什么的好像也沒有什么困難的,大不了就是痛一點,男子漢大丈夫的,有痛就要抗。
可是這一手的汗又是怎么回事,說好的男子漢大丈夫呢。
“聽說肯定是個小子?!弊T阿麼接了句,一旁的譚叔呵呵笑起來。
“這還沒生出來呢,是小子是哥兒還不一定呢?!?
“你少說兩句,我聽人說他們呀,特意請了鎮上的大夫去看的,說是看肚子的形狀就是瞧出是哥兒還是小子,你們說真有這么神奇嗎?”
眾人紛紛搖頭,表示這怎么可能,若真的有這么神奇,這位會看形狀的大夫咋就沒有成名?這趙家呀,鐵定是被忽悠了,還笑著給人家送錢呢。
“我也覺得不可能,我們窮人家是搞不懂他們的心思,小子哥兒不都一個樣嗎?講究那么些做什么。”
“是啊,只要教得好,以后對自己好就成了。”白修年發覺,這個世界的老百姓似乎對生哥兒還是小子并不糾結,一個兩個也隨緣,相反那些有錢的有些權的,一個個的都想要小子。
“年哥兒說得沒錯,不過你們成親也有這么長時間了,也該給家里添點人了,熱鬧熱鬧也好啊,也能讓我多抱抱。”譚阿麼果然還是對白修年出手了,可見對方對小奶娃的執念那是十分的深。
“譚阿麼,你家譚洋可能最近有喜事傳來?!卑仔弈晷χ_口,在譚洋的八卦面前,自己的這點是,真的不算什么。
譚洋今年也有二十了吧,在普通的人家里早就是幾個娃的爹了,可是因著對方在鎮上的緣故,譚阿麼跟著嘮叨了兩年也沒什么成果,關鍵是對方回來的日子也少,大部分時間都在鎮上,離達到洗腦的目標還有很大的差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