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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誤會了。”林阿秀連忙擺手,望了望拘謹地坐在一旁的喻識淵,竟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兩人確實是吵了一架,但和譚阿麼腦中的場景那是完全不一樣。
今個牛大爺去趕牛車,家中只有林阿秀和林念遠,聽見敲門聲的林阿秀走到門口,門外站著一個不怎么熟悉的漢子,來找阿秀有點事,阿秀也就把對方放進來了。
喻識淵家就在旁邊,僅有一墻之隔,所以平時這邊有什么動靜,喻識淵也能第一時間知曉。在聽見有陌生人的聲音之后,喻識淵一時間就警覺起來,分辨出那是漢子的聲音之后就沖了進來。
一進來就看到了兩人交談甚歡的場景,這肚子的醋那是全都打翻了。
憋著氣瞪著那不識趣的漢子,不一會兒那人就知難而退了,把對方眼里的心虛看做是xx未遂之后,喻識淵憋著的氣瞬間就爆發了。
而林阿秀則覺得對方莫名其妙,也跟著吵了起來……
“你也是,你和念遠在家怎么能隨便放人進來,若是心懷不軌的那怎么得了,你該罵。”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氣的譚阿麼又提起心來,抓著林阿秀教育了一番才罷手。“不過以后別這么大動靜,都被人聽見了,傳出去可不好。”
白修年繼續保持微笑坐在一旁,當一個看透結局的吃瓜群眾,和白遇歲的窘迫形成鮮明對比。
第90章 啊啊
喝了一口阿秀阿麼端上來的茶水,來的路上跑得太急了,吃了一肚子的冷風,知道事情不是想象中的嚴重之后提著的心也放了下來,雙眼含著笑意看著站在一起的兩個人,由衷的為阿秀阿麼感到高興。
和喻識淵接觸了不短的時間,從這個人的談吐和做人的方式來看,至少是個說一不二,人品上佳的人,不過感情的事自古都是你情我愿,只要阿秀阿麼自己愿意,那他們這些旁人也是攔不住的。
“喻先生,那個我之前太激動了,你這次做得對,以后可不能什么是都由著阿秀。”
“沒事,是我語氣有些沖嚇著阿秀了。”
白修年望了一眼喻識淵,稱呼還改得挺快的,看來一場爭吵倒是讓這個漢子多了以前缺少的勇氣。
一直以為兩人只是單純的鄰居關系的譚阿麼聽見對方的稱呼,明顯一愣,隨后像是恍然大悟一般望著兩人張張口,竟是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們……你們……”轉過頭看坐在一旁老神在在的白修年,譚阿麼的目光更想是被戰友背叛了一般。
“你們也看見了,我和阿秀兩人兩情相悅,今日借著這個機會,有一些一直想對阿秀說的話,就在這說了。多年前從第一次見面開始,阿秀就一直藏在我的這里。”喻識淵緩緩牽起林阿秀的手,他知道在這么多人特別有自己的學生面前做這些是有多難為情,但知曉阿秀從前的經歷,他更加堅定了這種做法。
想讓對方心安,他什么都愿意做。
“我知道那時候你已經嫁人了,所以該有的心思也藏在肚子里沒有透出半點,你是一個好哥兒,若是讓你知道,只會增加你的自責。后來發生了太多我沒有預料到的事情,等我回過神來的時候,你已經離開了,我心中又是忐忑又是憤懣,但更多的則是這算不算上天給我的一個機會?”望進喻識淵的眼里,阿秀由一開始的害羞到現在的沉靜,他在認證聽對方的述說。
“我這樣反問自己,可是唐家的那口氣我實在是咽不下去,就去找他們麻煩了,后來你也看見了,我沒什么用,還讓你給救了。”喻識淵輕笑,那頓打也算是唐家給自己和阿秀最后的禮物吧。
“那時候看見你還以為自己離死不遠了呢,最后一面還能見到你,上輩子我一定做了很多好事。”
“別說了。”林阿秀雙眼泛紅,抓著喻識淵的手慢慢用力。
“阿秀,所以你愿意嗎,把你以后的生活交由我?”
在眾多眼睛的注視下,林阿秀的臉慢慢漲紅,轉過頭看見身邊幾張明顯是吃瓜群眾的臉之后嘴邊的話愣是說不出來。
許久之后,林阿秀像是鼓足了勇氣,慢慢開口,“你還有遠兒……”
就在眾人感動于這一場浪漫的告白以及告白成功的喜悅之時,站在離林阿秀不遠處的林念遠突然沒有任何預兆地往外跑去,站在離門最近的白遇歲第一個反應過來,連忙追出去。
“遠兒!遠兒!”氣氛一瞬間從暖春降到寒冬,林阿秀掙開喻識淵的手,也追著跑出去了。
白修年放下手里的茶,望著同樣還未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的譚阿麼,默默站起來,同情地看了眼喻識淵之后拉著譚阿麼也往外走去。
命途多舛啊……
“念遠念遠,你怎么了?”白遇歲自跟了白修年之后身量明顯拔高了不少,也算是小小的大長腿,追上林念遠那是分分鐘的事。
林念遠被拽住了胳膊仍然一個勁的往前走,白遇歲怕對方摔了,只好放小力道,走到林念遠身邊,兩人并肩小跑著。
“念遠,我知道你很難接受,但你阿麼一個人也很辛苦的。還有啊,你阿麼這么疼你,而且就算阿秀阿麼以后真的、真的……那我還是會一樣對你好的。”白遇歲憋紅了臉才憋出這么幾句安慰人的話,可對方聽后明顯沒有被安慰到的跡象,小嘴一扁似乎是想哭。
白遇歲更加手忙腳亂了。
來到一處小河邊,大冬天的外頭冷的要死,所以家家戶戶都秉承著能不出去就不出去的原則,更別說讓家里的孩子去小河邊玩耍了,所以此時小河邊只有他們兩個人。
白遇歲見林念遠就這么一屁股坐在草地上,越是著急越是說不出話,最后只好干脆坐在林念遠的身邊,望著不遠處的小河皺著眉頭想怎么逗對方笑。
直到身邊傳來隱隱的哭聲,白遇歲才回過神,手忙腳亂的在身上摸索了好一會兒,最后還是沒有找到小手帕,也不敢隨便碰林念遠,因激動而半蹲著的身子也就這樣僵著。
“念遠,還有我在呢。”輕聲一遍一遍說道:“念遠,我還在呢。”
“別……吵……”細小的帶著粗啞的聲音傳來,白遇歲嚇得腿往后一蹬,真個人就摔在地上,半天沒有爬起來。
“念遠?”不確定地試探著,試圖安慰自己之前是不是只是錯覺。
捂著臉哭泣的人慢慢抬起頭,同樣不可置信的臉望著白遇歲,隨后張張嘴巴……遲疑著,害怕最后的結果還是同樣讓人失望。
“念遠!”白遇歲爬起來,半跪著爬到林念遠身邊,雙眼明亮,望著林念遠說道:“念遠,真的是你!你慢慢來,把想說的說出來,現在你最想和我說什么,你就說……”白遇歲甚至都不敢大聲說話,害怕打碎了兩個人小心呵護的希望。
張開嘴巴,說出了一個沒有聲音的名字。
林念遠從小就不會說話,但很小的時候還會像平常的小孩一樣發聲,會哭,會笑。但不知道什么時候,被瑣事纏身的林阿秀漸漸把放在林念遠身上的注意力轉移了,等到過了一般小孩會說話的年紀,林念遠還是只會發出無意義的聲音。
后來兩人的境遇越來越差,林阿秀的身體也不是很好,林念遠這時候就干脆連聲音都不會發了。
直到現在。
林阿秀也看過不少大夫,換來的都是無奈的搖頭。
“沒事,念遠,我們慢慢來,現在我們回去好嗎,阿秀阿麼該擔心了。”小心地牽起林念遠的手,白遇歲彎下腰替對方拍去粘在身上的草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