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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如何安慰的白修年只好轉過身,裝作沒有問這個問題,把裝在桶里的衣服倒出來,放在水盆里搓洗,一旁的白遇歲也自覺地喂起了雞鴨。
“修年,我今天可能晚點回來,看著天氣,明天應該要下雨,我把田里排水的溝挖一挖,若是我回來晚了你們先吃飯。”扛上鋤頭,陳渡換了鞋,說著就往外走。
“那行,要不要我去幫忙?”站起身,望了望天空,并沒有發現明天要下雨的跡象,即使有什么跡象估計他也看不出來。
“不用,田里臟,還累,你在家待著。”拍了拍白修年的肩膀,陳渡扛著鋤頭就走了。
望著陳渡遠去的背影,白修年站了會,重新蹲下來洗水盆里的衣服,心里卻惦記著一會忙完帶點什么去田里看看。
“哥哥我去趕鴨子了。”白遇歲拿著他專屬的小竹竿,趕著擠在一起的小鴨子往旁邊走,原先那個坡讓他們給填了點,走下去也緩很多。
兩個人都走了,白修年也沒急著進空間,而是先把衣服洗好晾上。
閃進空間,點擊領取魚苗,放入溪水中,隨后白修年把自己的菜地轉了一圈,想到此時在田里的陳渡,摘了兩根黃瓜。
拿著黃瓜出了空間,去皮之后削成薄片,把薄片放入碗中。
取出放在櫥子里的冰糖,用蠻力敲碎之后灑在黃瓜片上,攪拌一番之后用冰涼的井水浸著,井水的溫度較低,把浸在水里的黃瓜口感涼涼的甜甜的,正是這個天氣十分合適的甜品。
在屋里轉悠一圈,該整理的整理好,該打掃的也都弄干凈了,再也找不到能動手的地方,白修年估摸著不一會兒白遇歲就該回來了。
把碗里的黃瓜分成兩份,把其中一份蓋在桌子上,這是留給白遇歲的。剩下的一份裝入竹筒之中,日頭已經大起來了,送去給男人消消暑,今天活重,帶過去的水應該不夠喝,有拿來一個竹筒裝滿水,就坐在門口的矮凳上等著白遇歲回來。
“遇歲!”遠遠的看見舉著小竹竿的白遇歲,白修年站起身迎上去,“累了吧,桌上的東西你吃掉,我現在去田里送點水和吃的,你在家歇著,我一會兒就回來。”
交代完之后白修年就拿著兩個大號的竹筒出了門,這太陽果然夠烈的,往日的太陽都不如今日的毒辣,白修年加快步伐,不一會兒就流了一頭的汗,不禁有些心疼天天往外跑的陳渡。
看見陳渡的時候,對方正在彎著腰小心地鋤著什么,走進一看,排水的地方貼近稻子,這下手的動作若是個輕重,保不準就要鋤懷了稻子,所以不得不輕手輕腳,這樣著實費力了些。
“修年你怎么來了,天里頭又熱又臟,你快些回去吧。”一見白修年來了,陳渡直起腰,臉上的緊張不像是可以裝出來的。
這周圍都有人呢,瞧見兩位不久前還是眾多八卦中心的人物自然也就多關注了點。可自信一聽兩人的對話就不禁笑了出來,這兩口子還真是恩愛。
“我給你送了點吃的和水,你先過來歇一歇。”對男人招招手,把東西遞過去,先讓陳渡喝了點水解解渴,“嘗嘗這個。”說著把黃瓜片遞過去,笑著看對方的反應。
男人接過,想都沒想就送到嘴邊,突然像是想到什么一般,轉過頭看著白修年,“你吃了嗎?”這手里的東西也看不出是什么,但有一股淡淡的清香和甜味,讓人喉頭滾動。
白修年一愣,然后很誠實的搖搖頭,“對了,我拿了一雙筷子,這樣吃方便點。”把筷子放入陳渡的手中,還沒放穩就被重新塞入自己的手中,白修年疑惑地看著陳渡。
“你先吃,吃完我再吃。”捧著裝著水的竹筒,把這一個塞入白修年的手中,媳婦兒沒吃他哪吃的下去。
白修年抿起嘴笑了,夾起幾片黃瓜就放入口中,空間里種出來的黃瓜就是不一樣,不僅柔嫩香脆,水還多,配著糖幾乎甜進了心里,再吃了幾口白修年就不吃了,把筷子和竹筒都遞出去,他還記得他是來送東西的,這會兒倒是坐下來吃了起來。
看著白修年吃完陳渡才開始吃,白修年之前并不文雅的動作和陳渡的相比,簡直就是吃飯一套又一套的貴族,可想而知陳渡吃得是有多么狂放。
不消片刻,大半黃瓜就被他吃完了,抱著空了的竹筒舔舔嘴,望著白修年傻笑。
“吃完了就給我。”瞪了陳渡一眼,在外頭也不知道控制控制,這傻樣給看呢。“我先走了,你干活悠著點,別累壞了,中午早點回來。”
白修年走后陳渡仍保持著注視的姿勢,在陳渡旁邊田里的漢子笑呵呵的搭話,“你家媳婦兒真賢惠。”本來也只是感嘆一聲,畢竟這陳小子話不多村里也是知道的,還有就是身上那股不怕事的勁一般人都不敢靠近。
“是呢。”兩個字落在這個人的耳朵里,讓他許久沒有反應過來,待陳渡繼續干活的時候他才回過神,偷偷去看陳渡的表情,心中暗嘆這人果然是個疼愛媳婦兒的,剛才那會兒笑成路邊的野花似的,這會兒沉著臉顯得兇得很。
這位鄉親大概不知道,這所謂的兇狠在白修年眼里只有‘呆’一個字才能形容。
第47章 嘿嘿
陳渡果然趕在飯熟的時候回了家,剛放下手里的鋤頭就黏到白修年身邊,樂呵呵地跟前跟后,白修年也隨了他。這人他是知道了,看著高大強壯,其實安全感呢,就那么一小撮,白修年都不忍心去打擊他。
“把菜端過去。”把菜盛上讓男人給端出去了,自己則往鍋里舀上水,清洗一番之后讓白遇歲滅了火,把另一個鍋里的米飯盛起來。
“我來吧,你先去洗洗手坐著。”擺放好菜的陳渡進了廚房,把白修年手中的東西搶過來,白修年對他這種動不動就動手搶東西的行為也習慣了,松開了手,帶著白遇歲出了廚房,碗筷之前已經擺弄好了,就等著陳渡手上的飯了。
“你田里的活干完了嗎?下午還去嗎?”盛好飯,夾一筷子菜放入碗中,轉頭看向旁邊的人。
“差不多了,下午再去一趟就行了。”扒拉一口飯,陳渡含糊著答道,一上午都是體力活,雖然后媳婦兒送東西吃,但還是肚子餓,這幾口飯就干掉了一碗。
“你慢點吃,再餓也慢點吃,多吃點菜。”夾上一筷子菜放入陳渡的碗里,這人吃飯跟打仗似的,爭分奪秒,也不怕噎著嗆著。
陳渡笑瞇瞇地咧了咧嘴,白修年一看,心中暗罵一聲呆子,這以前怎么就沒發現這張臉這么呆,也不知道是那個眼睛不靈光的覺得這張臉具有震懾力,想想當初的自己還真是天真好騙。估計若是讓外頭人發現這人只是披著狼皮的……呆頭鵝,還不得把人欺負死。
歪頭想想不對,好像鵝也挺厲害了,逮住誰都敢懟,絕對天不怕地不怕,家禽里的扛把子不是虛的。
想起以前看過的一段小視頻,講的就是鵝大戰人的,簡直是神作。
側過頭聯想一番男人頂著腦袋長在鵝身上的樣子,嘴里的笑聲是怎么都停不下來,捂住嘴巴,抖著肩膀埋著頭笑了起來。
只是他這一下太突然,把身旁的兩個人著實給嚇了一跳,而且這看不到臉,抖著肩膀,埋在胳膊里的臉傳來一點點‘嗚咽’聲,怎么看怎么像是突然悲從中來,掩面而泣的傷心人。
陳渡放下碗筷,慌忙站了起來,走到白修年身后手無足措,不知如何是好。
一直低頭吃著飯的白遇歲更加不知道事情的來龍去脈,呆呆地坐在原地,看看白修年看看陳渡。
在兩人一個干站著,一個呆坐著的時候,白修年抬起頭來,抿了抿嘴巴,先是看了看小遇歲,心知自己干了蠢事,一轉頭,看見的便是男人擔憂的神色。
“我、突然想起一個笑話,一時沒忍住。”抓起碗筷,白修年幾乎把頭埋進了飯里,他自認為自己是比較沉穩的人,平時若是碰見什么事也是能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今天怎么就沒忍住呢?
“你沒事就好。”一場莫名其妙的鬧劇就這樣結束了,到處都找不到原因的白修年只能安慰自己大概是自己的心態重新變年輕了,想笑崩也崩不住。
中午休息了一陣,陳渡就再次扛著鋤頭出門了,白修年則坐在屋檐下拿著做鞋的工具擺弄著,沒有譚阿麼在旁邊他是怎么看自己的手法怎么都是錯的,索性放下東西,在院子里轉悠起來。
大富則一直跟在他的腳邊竄來竄去,這小東西肯定以為自己在跟他玩呢。故意小跑了幾步,大富也加快速度,提爪跟了上來,尾巴一搖一搖的,胖乎乎的身子很是可愛。
“哎呀,年哥兒,你怎么還在這逗狗呢,鞋做好了嗎?”提著籃子來串門的譚阿麼老遠就看見這年哥兒跟小孩子似的跑來跑去,也就他身后的大富不嫌棄,愿意跟他這么鬧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