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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納爾鼻音一哼,“快走吧。”
謝明悅走了之后,沒有回到靖王府,而是直接去了天字樓。天字樓一層二層是用餐樓層,則第三層是住所宿居。思忖著是哪間,謝明悅才輕輕巧巧的越窗而入。
在里頭的人聽到風聲,警惕性的一扭過頭要作出備戰狀態,結果看清楚后發現是熟人,立馬撤下姿勢,表情不禁疑惑道,“這么晚了,你怎么突然過來找我了?”
謝明悅抬步走過來在她面前坐下,自顧自地給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口吻嫌棄道,“還不是我們師父要來了,還叫我們去接他呢。”
一口飲盡冷茶,謝明悅忽然看著她而促狹一笑,語氣揶揄道,“我聽說你跟那個江南岸走得蠻近的呀,現在怎么樣了?”
謝明純聽他如此直接的說起,作為女兒家自然是會忍不住羞赫一下。到底是江湖人,還當真不拘小節,謝明純又羞又惱的瞪了他一眼,“你這么關心我的事情干嘛?還不如想想你自己吧。”
謝明悅滿不在意的切了一聲,微揚起下巴作出一副瀟灑不羈的表情,“兒女情長只會影響你哥哥我行走江湖。”
兩兄妹因為各自的事情許久沒見面,這一見面就是拌嘴,拌著拌著又聊了許多。
此時此刻,如果鄧筠溪在場的話恐怕又要驚嘆一句“蝴蝶效應”,因為原著里謝明純是叫謝春風的,而且這人還是個帶把的女裝大佬來著。
作者有話要說: 劇透一下這個師父,……如果你們還記得久遠的31章的話,雖然還是有點小玄幻,但我覺得穿書也是小玄幻,所以這些又算什么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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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宮驚風楚歌聲
天光微曦,皇宮上下皆充滿肅殺之氣。
大殿內,橫陳著兩具蓋上了白布的尸體,則旁邊還站著小越王楊知川,以及九公主的侍女燈遙。大臣們一上朝見到這樣的情形,紛紛不解但又不敢大意揣測。
這時殿內傳來有力的腳步聲,聽聲音似乎是很急躁的。大臣們循而望之,見到的是一名華服冷面男人,面色慍怒,單手負在背后,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他的后面還跟著一個青年,青年人面容與他有七分相似,他的表情也是冷冷的。
“川陵侯爺跟小侯爺來了。”萬公公在國君旁邊提醒道。
國君心不在焉的應了聲嗯,似乎是有些疲憊,他捏了捏鼻骨,于是才端正好自己的坐姿,調整自己的情緒,他沉聲道,“昨晚宮宴結束后,發生了一件慘不忍睹的事情。”
隨著他的這句話說出,大家的視線瞬間就移到了那用白布蓋著的人身上。
恰好是這個時候,楊知川忽然拱手而抬步向前,他臉色很差,且眼下的烏青也十分之明顯。
先是下意識地看了看那白布,他方才說道,“宮宴臨近結束的時候,我因為喝了太多酒,所以才想著出去透透氣。然而這時,我就看到了一個宮女鬼鬼祟祟跑過去,她好像是從恭房那邊的方向跑過來的。因為好奇,所以我就跟了上去。”
說到此處,楊知川頓了下,悄悄用余光去看了一下川陵侯謝傅堂的臉色。
他發現謝傅堂正盯著那白布的方向看,臉色冷的悚然,被寬大的袖子遮住一半的手正握成拳,袖子抖動的弧度不大,但楊知川卻覺得他在顫抖,他現在應該十分憤怒,但一直在竭力的控制著。
不動聲色的斂回視線,楊知川的思想似乎掙扎了一下,才繼續說道,“我跟著宮女進到清心殿,穿過拱門,因為不打草驚蛇所以我沒有跟得很緊,不知道前面發生了什么,我走的時候忽然聽到里面發出一聲慘叫,而等我跑過去的時候,就看到一個披著白色斗篷的姑娘的跑進了拐角的地方,她跑的時候身上還發出泠泠的聲音。”
“那個人跑的太快了,等我趕過來的時候,她已經不知去哪了,而且清心殿也很暗,我不太能看清周圍有什么,忽然燈遙喊我,我就應了她幾聲,等她來了我們就一起走向前,還沒走幾步路,我就聽到那邊發出有鈴鐺一樣的聲音,聲音很頻繁。”
聽到‘發出有鈴鐺一樣的聲音’時,大臣們的臉色微變,有點微妙。
“我跟燈遙走近去看,看到了之前那女人跑走的地方出現了一條金色的蛇,不僅如此,我還看到了地面上躺了兩個人……”楊知川忽然吞咽了下口水,眼神有些悲痛。
“燈遙拿著劍,叫我去喊巡邏的人過來。在殺死的蛇的時候,提燈照明,我才發現地面上躺的兩個人,……是我剛剛看到的宮女,還有……謝、謝大小姐。”
聽到最后四個字的時候,謝傅堂忽然握起拳頭砸向旁邊的柱子上,心中悲痛無比,他的表情因為隱忍而逐漸有了幾分猙獰。
與其父不一,謝安舟倒算冷靜的,他抱著雙臂,目光在白布上游弋一圈,語氣不無譏誚的指出毛病道,“好端端的皇宮中怎會出現毒蛇?”
楊知川眨了眨眼,沒回。
這時國君眼尾一挑,示意萬公公回答,接到會意,萬公公舉起拳頭抵在唇邊輕咳了一聲,先拋出一個問題,“謝小侯爺可還記得白石溪那鈴鐺心鐲子的一事?”
聞言,謝安舟只是挑了挑眉梢,其實這事發生的時候他還在姜川城。不過回來倒也聽父親講過,雖然沒深入了解,卻也大概知道發生了什么。
“這現場遺留的那個鐲子,正是那個鈴鐺心鐲子。”萬公公接著道。
“嗯?”謝安舟尾音一揚,隨即反問道,“萬公公這句話,莫非是想說舍妹正因為撞見了所以才會被滅口?”
現在是什么狀況都未知,謝小侯爺這問題實在不好回答。萬公公沉默了須臾,似乎是在想著怎么回答,隨即才緩緩道:“其實并不排除這個可能。”
萬公公臉色一板,“首先是那個宮女,小越王說見她是鬼鬼祟祟的從恭房的方向過來,又去了清心殿,在此之前我好像知道鄧大小姐離席過,就是跟這位宮女去的。此前不知道發生了什么事,但是這宮女去清心殿必定是匯報事情給謝大小姐。”
謝安舟聽到此處,忽然像聽到什么笑話一樣,忍不住嗤鼻一笑。
被如此打斷,萬公公也不惱,只是輕睨了一眼過去后,他便如常地繼續說道,“清心殿位置特殊,它不僅臨近慶云宮,還臨近西閣。而且清心殿向來無人居住,空蕩冷清,所以二人才敢選在這里吧。再說一次那鈴鐺心鐲子,它是被謝大小姐緊攥在手中的,但是大小姐與宮女的死因,是蛇毒無疑。”
“白石溪一事,也有蛇出現,而這一次,也有蛇,所以咱家推測這鐲子恐是馭蛇的。”萬公公驀然沉吟。
一番話下,大臣們似乎也陷入了沉思。
“所以謝大小姐是因為什么才被那人馭蛇殺死呢?而且那人又為什么會在清心殿呢?”一位大臣拱手出列,語句犀利的點出,“以及,皇宮為何會有毒蛇?就算是馭蛇,可也不能短時間就叫來一條毒蛇吧。”
這兩個問題拋出,以及最后一句的質疑,讓大臣們的猜想逐漸變得大膽,國君的臉色已然不是很好,畢竟這件事情實在棘手,而他顯然也因為此事而弄得煩不勝煩了。
撇眼示意萬公公,讓他斟酌好話語去回答。然而沒等他出聲,這站在楊知川旁邊沉默已久的燈遙,針對這問題便主動上前說道:
“可能是因為撞見了那人在轉移贓物?謝大小姐手中握著那東西,此前發生了什么事情我們一概不知,但我們可以知道的是謝大小姐看到了她并且認出了。其次我之所以說轉移贓物,是萬公公也說了這清心殿向來無人,空蕩冷清,離慶云宮近。那么這個人我們鎖定參與宮宴的女子,還是有那件素色披風的女子。”
一番話下,大臣們若有所思的同時又覺得腦仁突突,因為昨天參與宮宴的素衣女子何其之多,找到本就不易。
而這時,楊知川又糾結著出聲補充了,“其實我來的時候,那個大小姐她…她還沒有……死絕,可能是因為我喊人的聲音太突兀了,所以謝大小姐才會搖響手中的鈴鐺心鐲子,那會兒我還聽到謝大小姐她說她看到了人,讓我快跑,我問她看到了誰,她發了個氣音就……”
楊知川的聲音漸漸弱下去,謝傅堂頓時氣息不穩,抬頭瞪著那白布時眼底還充著血,布滿了紅血絲。
再一次怒砸柱子,謝傅堂咬牙切齒道,“一定要找到那個人,找到她之后,我非得扒了她一層皮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