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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她正回頭,繼續說著,“既然是慶祝宴席,那么氣氛融融,主客都應歡笑一堂,為這份喜氣而欣喜著,可八姐姐你為何偏要分出個你我而生疏情分?八姐姐口口聲聲說這是西涼國王子的主場,字字句句都給王子戴高帽,妹妹突然想知,姐姐你…到底是用何居心!?”話說到最后,楊知寧音調不禁放得沉重起來。
楊知雯眼底一熱,握緊手不知怎么反駁。
周圍氣氛一度降到冰點。
薩納爾撐起下頜,神色慵懶的旁觀起,沒想到他第一次來問安國,參加宮宴竟遇上了內訌,不費吹灰之力就可以看一出好戲,真是有趣。
國君許是覺得臉面要掛不住,這才站起來和了個稀泥,“朕覺得隋愛卿與溪兒的婚事不無不妥,既然雯兒提到了王子和親一事,那么待會兒,不知哪家千金有甚才藝,皆可一一上來呈現。現在,你們,可以回到自己的席位了。”
殿中央的幾位聞言只好行禮,默不作聲的回了自己的席位上。其中當楊知雯最受悶氣,畢竟她明明想要的不是這個結局。
一場鬧劇過后,宮宴在國君的引導下,又進入了正軌。
萬公公一甩拂塵,尖銳的嗓音在大殿內回響,好不清晰。
“宮宴,才藝展示篇,現在,宣布開始——”
一聲話下,掌聲如雷鳴轟動。
“你說待會才藝展示會不會蠻多蝴蝶上來爭奇斗艷?”鄧筠溪偏偏頭,問旁邊的鄧如衡。
鄧如衡的目光在眾人臉上游弋了一圈,不著痕跡收回來,他臉上表情看不出喜怒,“上來爭奇斗艷的只會是那些庶出或者前路不光景的小姐,畢竟與西涼國和親一事并不是什么多美好的事,首先你是遠嫁,其次西涼國實力不如我國。”
“可我總覺得不太對勁,我覺得王子最后的和親對象……一定是我們想不到的。”鄧如衡眼簾一垂,眸光不知晦朔。
首先上來的是楊知雯,因為她是公主,而且還是年齡偏長的公主,所以是她先打頭陣也不無不對,緊接下來的是楊知寧。前者舞了一段她們民族的舞蹈,則后者是心平氣靜的彈了一曲古箏。兩位公主展示完畢,接下來就是那些少爺千金的了。而每上來一人時,鄧如衡都會在旁邊給她介紹這是誰。
殿中才藝展示已展示了蠻多,則天性活潑的鄧筠溪坐了這么久,現在已經要坐不動了,她開始不停的往后邊看去,動作頻頻,不加掩飾,惹得旁邊鄧如衡都有了煩意,于是他回頭斥責的瞪了她一眼,“你再亂動來動去信不信我就把你丟出去。”
“好啊好啊!”鄧筠溪眼睛一亮,下意識的不怕死就點頭贊同。
但眼看著鄧如衡的笑容越來越危險,鄧筠溪“虎軀一震”,猛然剎住那個放飛自我后,她迅速笑瞇瞇的打起馬虎眼道,“哎呀我喝太多果汁啦,果汁喝太多了就是不好,哥你知道嗎,此時此刻我恨不得插上翅膀去解手!那么問題來了,這個茅房……”
“皇宮管這個叫恭房。”鄧如衡一邊嫌棄的替她修正話語。
“行行行,恭房,我要去恭房。”鄧筠溪嚴肅著臉色說道。
鄧如衡真是服了這個麻煩比頭發還多的鄧筠溪,招招手,喊來后邊侯著的一個宮女,交代了幾句后,鄧筠溪就跟著那位宮女悄悄離了席,以為沒人注意呢,可是對面席位的隋君清有意無意的注意她那邊許久了,見她忽然離席,不禁有些好奇。
“大人您這是要去哪?”裴絕見他這時從席位上離開,不由得疑惑出聲道。
鄧筠溪跟著那位宮女出了去,出了外頭,空氣都清新了不少,她發自內心的感慨道。
穿過花木扶疏的長廊,眼前景象豁然開朗。廊蕪高殿,彩煥螭頭,月色下的蓮花池粼粼湛亮,水光瀲滟,靠近些,還能看到花色錦鯉在其游弋嬉鬧,風蕭煙暖,綺夏如夢。
然而——從恭房出來后,沒有一點預兆的,她發現帶自己來的宮女不見了!
甩干手中的水,鄧筠溪第一個想法就是自己被陰了,很明顯的就是有人要搞她!臥槽!
小心謹慎的打量周圍,發現附近除了她一個人其余什么的人都沒有。見狀鄧筠溪卻吁了一氣,好歹是只有她一個人,這種情況不算太差,畢竟要是出個什么她打不過的或者搞不定的人,那才叫一個慘。
想罷,她微翹唇角,忽然又抱著一種“自己離開太久鄧如衡一定會焦急然后跑出來找她”的想法,這也倒也不怎么會害怕了。況且,這回去的路她也不記得,亂走反而更讓她哥找不到,所以她便如是的四處看著哪里有亭子,還不如去那邊坐著等鄧如衡來。
恭房附近蠻偏僻的,周圍的亭臺樓閣也少,許是因為這是恭房,所以才如此。不過,現在鄧筠溪不用踮腳尖就可以看到遠處有一處高高聳起的亭角,打定主意,接下來她就順著那個方向走了過去。
走了沒多久,本來以為亭子是沒人的,可是等靠近了許些,花木錦簇間,她卻依稀看到一個人影。就這一眼,她忽然頓了步伐,因為不確定前方亭子是何人,所以她不敢靠近,萬一那個人就是陰她的那個呢?這樣想想倒也是,于是她掉轉腳步就要離開的時候——
“既然來了,不打招呼就走不是很沒有禮貌嗎?”亭中那人倏然發聲,聲線清越,淡冷不含感情,以至于辨不出喜怒。
鄧筠溪暗自蹙眉,但她也不打算理睬,眼簾一斂,她低著頭繼續她的邁步離開。
“鄧大小姐。”那人接著又說了一句,尾音微翹,含著一抹淺淡的笑意,但這一句話聽起來是如此的不懷好意。
聽那人直呼稱道,鄧筠溪握拳低咒了一聲,這樣一來她也只好慢慢轉過身子,一點也不情不愿的往亭子方向去了。
踏上臺階,鄧筠溪目光不善的打量里頭坐的放蕩不羈的男子。
男子一身藍色錦衣,眉目清雋,還有不加修飾的桀驁,鼻梁高挺,唇色水紅,微微仰著下頜接受她的打量,線條修致分明,這般看來,面容倒是與謝安姻的有幾分神似。鄧筠溪一下子就猜到了這個人是誰。
月光盛落,他手舉小巧酒杯,輕輕在手心轉了一個弧度,眉眼漆黑干凈,他以手撐著臺面,另一只腳踩在旁邊的石凳上,屈起,如此的瀟灑不羈。
“筠溪。”他口吻溫柔曖/昧的喚她。
鄧筠溪聽到這句話,身子條件反射的一抖,這雞皮疙瘩都泛起了一層又一層。而也正是這一出,鄧筠溪這才猛然間想起在原著里,謝安舟對原主是有一份隱忍的愛意來著。我去,她穿來這里那么久了,要是沒看到這人,恐怕都要忘了還有這種設定來著!
明明原主是原著第一野的崽了,可為什么謝安舟竟會口味新奇的看上她?操,真真是大型的眼瞎現場。
“閑王,尚書……”謝安舟頓了下,繼而漫不經心的笑了會兒,目光幽幽卻如芒刺般盯得她渾身不適,“這一次再失憶,會不會輪到謝小侯爺呢?”
鄧筠溪眉心一跳,腳步下意識的后退,忽然冷不丁的肩膀一沉,她的心隨之咯噔一跳,全身僵硬不敢動彈,完了完了完了,鄧筠溪欲哭無淚,要玩完了!
鄧筠溪此時慌得一批,還在哭著跟心里的自己說人間不值得,然而也正好是這個時候,她并沒有注意到謝安舟微變的臉色。
作者有話要說: 我把謝小侯爺安排露臉了!
最近天冷的賊快下個樓覓食就被一股妖風吹得整個人都懵了,等9102到我要給自己的微博名換id
☆、今夜憂愁落誰家
按著自己的肩膀的力道不自覺加重,鄧筠溪身子受力一矮,吃痛地倒抽了一口涼氣,正要做什么反擊的動作時,頭頂上忽然傳來那人清淡的嗓音,聲音冷冽,宛若六月里憑空飄來的冰粒梨花。
“恐怕永遠輪不到謝小侯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