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仍沒清醒的美人迷迷糊糊的再次點頭,“好。”
夏熙這一睡又睡了很久,醒來后已經十點多,蔣戰威卻還沒回來。坐起身的時候感覺有點頭重腳輕,像是感冒的征兆,與此同時,聽到安格斯像陣風似的刮上了樓,轉眼間便咚咚咚的跑到了門口。
第52章
“小熙, 你在不在?”安格斯邊敲門邊道:“不在的話應一聲, 在的話我就進來啦!”
這種邏輯清奇的話也只有安格斯能說的出來, 他的性子向來不著調,而且越是面對喜歡或親近的人,體現的就越明顯。
夏熙的確有點感冒, 哪怕輕微的聲音落在耳邊都覺得很響,不想動也不想開口,更不用說搭理外頭的‘奇葩’。得不到回應的安格斯厚著臉皮直接推門而入, 很快走到了床邊, 繼而在看見夏熙后,沖夏美人露出一個陽光燦爛又略帶討好的笑臉。
可惜笑還沒來得及收就瞪了大眼嚷嚷起來:“小熙, 你竟然跟別的男人睡在了一起!”
蔣戰威遺留下來的痕跡實在太明顯, 他枕過的枕頭就并排放在夏熙的枕邊;昨天穿過的大衣則搭在另一邊的衣架上;床頭柜還放著他的鏈表和煙盒。看著這種種物證,安格斯幾乎要像獅子狗一般炸起了全身的毛, 憤憤然地繞著床轉圈, “是哪個野男人, 太過分了!我吃醋了!”
然而轉了兩圈, 床上的美人也沒理他,只不舒服的揉了揉眉心。安格斯腦子一抽,下一秒竟把鞋子一脫, 噌的一下撲上了床,“不行, 我也要和小熙睡!”
只見他一邊說一邊朝夏熙的被子里拱,還不要命的去親夏熙的臉, “午安吻,不用謝。”
這個動作太快,夏熙又身體不適,竟沒能躲開。而安格斯以前就偷襲過夏熙不知多少回,從來沒親成功過,眼下的成功頓時讓他膽子更肥,手跟著摟住了夏熙的肩膀,“小熙,你就跟我睡一晚好不好,我還沒跟誰睡過呢,有句話叫近水樓臺先得月,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們認識了那么多年……”
夏熙根本懶得跟他廢話,抬手就給了他一拳。
安格斯捂著被揍出的黑眼圈繼續道:“也不一定是我睡你,你睡我也沒關系……”
夏熙再次抬手,給了他一對黑眼圈。
被揍的眼淚汪汪的安格斯卻還不死心,“不用睡一整晚,就算只睡幾個小時都……”
這回是話沒說完就直接被夏熙給踢下了床。
于是耍賴似的躺在地上,委委屈屈地訴苦:“嗚嗚嗚被小熙嫌棄了好傷心……”
這委屈聽起來很假,但實則真心居多。安格斯對夏熙的感情的確超出了朋友的界限,但他比他外表看起來更聰明,知道做夏熙的朋友要比做他的情人更長遠輕松和穩固,所以把心思都藏在了不正經的外表背后,絲毫不露。
安大公子哼哼唧唧的裝了半天可憐才從地上爬起身,夏熙那邊也起身洗漱去了。其實安格斯應該值得慶幸,——總共不過挨了三下而已,若是蔣戰威佐藤隆川甚至段君翔等任何一個人在,恐怕得要他的命,何況夏熙收斂了力道,下手并不重。
待夏熙快要洗漱完畢,安格斯才徹底從‘抽風’狀態恢復正常,巴拉巴拉地講起原本要說的正事:“小熙,迪恩今日在五國會所辦了個舞會,算是表示他們福克斯家族正式在h市亮相,想讓我幫忙邀請你一起參加,而亞伯在h市再待一個多星期就要回國,這幾天必須要跟他約定一下二次會談的時間,把修正后的最終版合同簽了。因為亞伯和福克斯家族交好多年,也會參加舞會,所以我答應了迪恩說一定會帶你去,時間是下午三點整開始。”
夏熙用毛巾擦去臉上的水珠,“……哦。”
安格斯說了大一堆卻只得到一個不痛不癢的‘哦’,忍不住追問:“哦是什么意思,是去還是不去啊?”
這回連‘哦’都沒有了。夏熙心里還在想著之前做的有關夏琛的噩夢,又因為感冒而不想講話,加上本就矜貴的氣質,整個人看起來顯得淡漠又傲慢,似乎對什么都漫不經心。
若換個人擺出這樣的姿態,肯定會惹人生氣,但放在夏熙身上,卻有種相得益彰的融洽和說不出的理所當然。安格斯只覺得眼前的人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鵝或一朵月色下的曇花,懶懶的垂下了脖頸,合攏了花瓣,搖曳著孤高冷艷的風情,一顆心不自覺就變柔了,再回想起那個‘哦’里透著的鼻音,放輕聲音說:“小熙,你是不是感冒了?要不要吃點藥,或者多喝點熱水……”
“我沒事,”夏熙打斷了他,“你先回去吧,我會準時到的。”
安格斯再次朝夏美人露出陽光燦爛的笑,“好,那我待會再來接你。”
“不用,我知道路,可以自己去。”
“還是我來接你吧,”安格斯卻一臉的不放心,“你可能不知道,今早上天才剛亮,就有一大批巡查兵在城內進行搜查和戒嚴,其中還混雜著部分長虹帝國的軍隊。從這里到六國會所正好要分別路過兩塊新政府轄區和租界,我是有格蘭帝國的身份卡才得以自由出入的,但你若過去,少不得要被例行盤問。雖然問了也不會有什么事,可你不喜歡吵鬧,還是我陪你,能省去很多麻煩。”
夏熙皺起眉,“為什么要搜查和戒嚴?”
“好像因為要抓刺客,”安格斯也跟著皺起眉,“我是從迪恩那邊聽到的獨家消息,但也不一定準確,說是安平聯邦州的州長劉棋凌晨左右剛抵達市區就遇刺了,長虹帝國的什么佐藤少將昨晚也在回住所的途中遭到了暗殺,均受傷頗重,懷疑刺客是革命聯盟軍團的人……”
夏熙不由一愣,因為系統給的劇本上說劉棋和佐藤隆川都是在劉楊兩家的訂婚宴上遇刺的,然后劉棋中了一槍,但佐藤隆川安然無恙,還射中了‘宋思明’。
有種不安開始在夏熙的心里蔓延,又想到至今未歸的蔣戰威,很想去撥蔣戰威的通訊。可一怕打攪到對方做事,二來若從最壞的角度考慮,萬一對方正處于被圍困或遇敵等關鍵時刻,任何干擾和停頓都可能給他帶來危險。
所幸蔣戰威主動打來了,語氣依舊透著和平日一般無二的低柔和深情:“起來了嗎?有沒有吃早飯?”
身穿便裝的元帥大人此刻剛和孫頌等手下一同離開他在h市的一處秘密據點,穿過巷子一轉彎,又閃身進了另一處民居。夏熙聽到蔣戰威的聲音,不安莫名散去了大半,“吃過了,你呢?”
蔣戰威卻不答反問:“小熙,你聲音怎么了?為什么聽起來有點啞?”
他并不算一個細心的人,可遇到和夏熙有關的事就變得非常細心,于是夏熙沒有隱瞞,“沒怎么,只是鼻子有些不透氣。”
“是不是著涼了?”蔣戰威立即皺起眉問,繼而用比安格斯還要啰嗦的態度認真講起了感冒的注意事宜。他已經走入民居內院的房間,身上簡簡單單的淺色長衫給他平添了幾分文雅,看起來竟完全不像武將,有點像文人。
站在旁邊的孫頌打扮的比蔣戰威還要文雅,那柔弱內斂的樣子毫無半點其麾下第一智囊的風采,甚至如同一個不起眼的下人。
不過孫大智囊的手段絕不容小覷,光這份收放自如的能耐就不簡單,而且非常忠心。只是孫頌回憶起早上見過的夏熙的樣子,又看著蔣戰威對著聽筒講話的神色,再想到之前僅僅因為守護不利就被蔣戰威下調為中校的前任副官嚴真,忍不住暗暗嘆了嘆。
在孫頌心里,蔣戰威自然是他最欽佩的人,殺伐果決也知人善用,是天生的梟雄,奈何情字難渡,偏生此毒無解。但孫頌倒是對那位夏公子同樣欽佩,對方不僅不是他以為的那種怯懦或沒見識的人,反而極有頭腦和能力,絕不會成為他們元帥的拖累,還頗為大氣的給洛北軍提供過軍資,金額稱得上巨款。
夏熙那邊把蔣戰威說的注意事宜全應了,才忍不住問:“你現在在哪?大概什么時候回來?”
“我大概……”
剛開口卻停了一瞬,同時轉向窗戶看了一眼巷口。
整個房間都因蔣戰威停的這一瞬陷入靜默,仿佛掉根針都能聽見,可巷子空空一片,并沒有任何東西。蔣戰威的眼眸卻緊緊盯著巷子,神色浮上一絲殺氣,但說話的嗓音依舊溫柔,“我這邊恐怕還有點事,要晚些才能回去。等晚上陪你吃晚餐好不好?”
“好,”夏熙明智的沒再追問,只說:“正好我待會要和安格斯去參加迪恩福克斯辦的舞會,也要晚些才能回去,你注意安全,晚上見。”
蔣戰威知道安格斯和夏熙的交情,也知道安格斯身份不低,又是格蘭帝國的人,夏熙跟著他不會有事,于是答應說:“嗯,晚上見。”
掛掉聽筒的下一秒,蔣戰威便微瞇起眼,用食指點了點桌面。無聲地點了三下,也冷冷地吐出三個字:“劉、成、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