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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陳子臻這種熱愛在暗夜中捕獵的鬼畜,自是各大酒吧的常客,對這種緋糜的氣氛得心應手,但初次來的人難免會覺得局促拘謹。出乎陳子臻意料之外的是,明明據(jù)他所知鮮少踏足這種地方的夏熙表現(xiàn)的非常淡定,面色平靜地穿過舞池直接走向吧臺,向調酒師要了杯威士忌。
就在這時候,竟有個穿著性感的漂亮女人放開了身邊的舞伴而大膽地走到了夏熙身邊,聲音又嬌又媚,“哎呀,好英俊的公子,還是生面孔呢,”芊芊玉手甚至摸上了夏熙的肩,曖昧的來回撫摸,“能請你跳曲舞嗎?”
不知道為什么,先升起不快的竟是陳子臻,夏熙反倒是神色自若地將女人的手從自己的肩上輕輕拿下來,道:“我不會跳舞,”頓了頓,在那女人要再度開口時又道:“為表歉意,請你喝杯酒吧。”
他點的威士忌正好剛被酒保端上吧臺,左邊還放著一瓶藍香橙酒。夏熙隨即在杯中放入五分滿的冰塊,盈透的冰塊折射著閃亮的光點,就像一片星辰落入了杯底,再依次倒進威士忌和藍香橙,手腕一翻,搖晃起來。
杯子被旋轉出優(yōu)美的弧線,僅一雙持杯的手就能黏住所有投過來的視線。很快搖至外部結霜,最后將蘇打水注入杯內(nèi),細碎的氣泡瞬間咕嘟咕嘟冒上來,藍色的酒液漂亮又神秘。
白皙修長的手,優(yōu)雅的姿態(tài),令人著迷的眼。夏熙似乎天生適合所有受人矚目的場合,過程其實很短,陳子臻卻于恍惚間感到了危險。理智告訴他要撤退,卻無法將目光移開。
“送給你,”夏熙抬手把酒遞給那名美女,“‘藍魔之淚’,無法預知的愛。”
陳子臻在這一刻產(chǎn)生了微醉的感覺,仿佛接下酒飲盡的不是那個女人,而是他。
未愛先醉,無法預知。
一件夏熙沒預知到的事也在這時發(fā)生,有兩個人同時抵達了夏公館,一個是被自卑感和醋勁齊齊占據(jù)的蔣戰(zhàn)威,另一個便是他最惦念的哥哥夏琛。
第37章
對夏熙來說, 夏琛和蔣戰(zhàn)威絕對稱得上他心里最重要的兩個人, 而且并列第一, 不分伯仲。當然,哥哥大人的地位比元帥大人的地位還隱隱高一些,但這兩個‘重要人物’相互之間卻從來沒見過。
蔣戰(zhàn)威七年前進入德城的時候, 夏琛已經(jīng)離開了夏家鮮少回來,又在沒多久之后和夏家徹底斷絕了關系,而蔣戰(zhàn)威當時對夏熙還處于不敢言明的暗戀階段, 連夏熙的面都很少見, 更不用說夏琛了。
但他們一個身為洛北聯(lián)邦州元帥,一個身為反帝國聯(lián)盟軍團的理事, 彼此自然是知道彼此的名號的。不過夏琛只知道蔣戰(zhàn)威的元帥身份, 不知道他作為弟弟的愛人或追求者的身份;蔣戰(zhàn)威只知道夏琛的‘宋思明’的身份,不知道他作為心上人的哥哥的身份。
而兩人也不愧為夏熙心里的并列第一, 連行事作風都差不多, 夏琛進夏公館找夏熙的方法和蔣戰(zhàn)威曾做過的如出一轍, 即翻墻而入。
既已和夏家斷絕了關系, 夏琛自然不會堂而皇之地從正門進去,翻墻是最好的方法。他表面看上去文質彬彬,像個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書生, 實際上身手卻非常好,結實的肌肉全掩在了衣服下面, 端的是深藏不露,三下兩下便翻過了墻內(nèi)。
蔣戰(zhàn)威這回卻難得走了正門, 一臉陰沉地邁入夏公館刷存在感,只可惜夏公館里連半個主子都不在,夏毅天出門談生意去了,并帶著常跟在他旁邊的夏順,夏熙還在酒吧,簡白則在拍戲片場,連段君翔都乖乖按照夏熙的吩咐由拾玉陪著去外頭上畫畫課了,只剩一干仆人們小心翼翼地對蔣戰(zhàn)威說自家少爺不在家,大概要十點回來。
一聽回來的那么晚,蔣戰(zhàn)威的臉色更難看了,“小熙去哪了?有沒有說是去見誰的?”
“沒有,”仆人如實答:“少爺只說要和人出去吃晚餐,其它的沒說。”
提到晚餐,蔣戰(zhàn)威立即便想起了夏熙昨晚和段繪靈一起吃晚餐的事,臉色登時又陰沉了幾分,把答話的仆人都嚇得抖了抖。元帥大人隨即坐到客廳,像尊大佛一般,一副等不到人來就不走的架勢,惹得仆人們忙恭恭敬敬地端茶上水,唯恐怠慢。
可越等,蔣戰(zhàn)威身上的氣勢就越駭人,滿客廳都透著寒。仆人們連大氣也不敢喘,整棟樓隨之一片寂靜,掉根針都能聽見。就在這個時候,蔣戰(zhàn)威憑借習武人敏銳的聽覺聽到樓上隱隱傳來一聲輕響。
不由微皺起眉,“樓上有人在?”
仆人們自然聽不到任何動靜,下意識搖了搖頭,蔣戰(zhàn)威隨即二話不說就抬腳往樓上走。以往劉啟行等發(fā)小來找夏熙時也會自發(fā)自覺的直接去夏熙的臥室,于是仆人們眼睜睜看著沒有阻攔。
夏熙那邊已經(jīng)在陳子臻的勸說下喝到第四杯酒了。
一個人會不會喝酒,多少是能看出一二的。有的人喝完后會出很多汗,臉色紅得快也退得快,這種很明顯是海量;有的人才喝一杯就上頭,滿臉通紅還頭暈目眩,這種很明顯是不能喝;只有第三種人最要命,因為他不管喝多少酒都面不紅心不跳手不抖,根本看不出他的酒量到底是好是壞。
夏熙就屬于讓陳子臻摸不清楚的第三種。
威士忌的度數(shù)很高,陳子臻想要勸酒成功,自己也得跟著喝才行,待到第五杯下去,自詡為酒量很厲害的陳子臻看著夏熙毫無變化的臉色,莫名感覺先倒下去的會是他自己,甚至感覺被勸酒的那個其實也是他自己。
可事到如今只能選擇咬著牙繼續(xù),喝到不知第幾杯的時候,陳子臻當真感覺眼前的視線似乎出現(xiàn)了些許晃影。
晃影越來越大,神智都出現(xiàn)了恍惚,繼而在恍惚中,看到坐在對面的青年猛然支起手臂,傾身壓在桌上,寸寸向他逼近。那張因酒氣而微紅的不斷靠近的臉龐俊美得驚人,神色卻冷戾的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低低開口道:“你好,我們又見面了。”
詭異又熟悉的語調讓陳子臻猛然一個激靈,酒意瞬間被嚇醒了大半,夏熙逼近的面容已經(jīng)快要碰到他的鼻尖,“見到我很失望吧?”
一雙漂亮的睫毛扇動著,黑曜石般的眼眸里倒映著陳子臻驚楞的面孔。
——是那個‘惡魔’!
陳子臻幾乎是瞬間回過神來,說不出的興奮和緊張甚至讓他說話的時候差點咬到了舌頭,尾音帶著幾不可聞的顫抖,“……不,我很高興見到你。”
“真不誠實。”修長的手指緩緩落在陳子臻的衣領處,就像吐著信子的毒蛇,最后握住他的領帶,“說謊的人是要受懲罰的。”
話說完便抬手一拽,二人瞬間近到唇都幾乎貼在一起。陳子臻只見那個處處都透著神秘與詭譎的青年朝他笑了笑,下一刻下唇便被咬破,痛到讓他差點叫出聲來。
這個過程僅有短短的兩秒不到,沒有任何挑逗或情色的意味,只是單純且毫不留情的咬而已。血頓時開始往外涌,雖然夏熙退離的動作很快,還是沾到了一些,本就紅潤的唇角因此而更鮮艷欲滴。然后伸出一節(jié)粉紅的小舌舔了舔唇上的血跡,表情慵懶而迷醉,仿佛以血為食的鬼魅。
“叮——,目標c陳子臻的好感度增加6點,總好感度為50。”
都說時間是最好的藥,夏熙這段時間對陳子臻的不聞不見反而恰到好處,陳子臻當初的屈辱和憎恨全隨著時間而漸漸消逝,只剩下對那個分裂人格的隱秘的期待。而陳子臻向來喜歡看被虐者的血,卻從沒想過自己的血也能帶來一樣的刺激。他定定地看著夏熙,明明傷處連動一下都覺得疼,疼痛卻讓他的神經(jīng)系統(tǒng)和大腦皮層全部振奮起來,連身下也跟著蠢蠢欲動,加上酒精和環(huán)境的作祟,竟試圖去吻對方的唇。
夏熙側身一閃,同時以飛快的速度按住了陳子臻的肩。陳子臻只覺得肩上一麻,不知被按到了哪里,半個肩膀都酸痛無力,竟一下子歪倒在桌子上,臉頰都貼到了桌面。
這種屈辱的姿勢讓他像困獸般粗喘著,隔了片刻才掙扎著起身,抬起拳向夏熙攻去。夏熙眼神一凌,后退一步,同時微瞇起眼,以極具壓迫力的氣勢再度上前。
他們來的時候是以友人的姿態(tài)結伴而來的,周圍的人均以為這只是場單純的打斗或切磋,還在那里靜靜遠觀見機叫好,陳子臻則因夏熙逼人的氣勢而微微一愣,被夏熙抓住了機會,迅雷般地鎖住了咽喉。
可他畢竟是個上將,很快以不可思議的角度掙脫,并成功擊中夏熙的胸口。夏熙的后背隨之撞上了堅硬的柱子,卻也踢中了陳子臻的小腹,并躲開他連環(huán)而來的另一拳。胸口隱隱有血氣翻涌而上,夏熙反而露出一個享受的笑,甚至舔了舔嘴角,漂亮邪氣又帶著十足的魔力。
陳子臻的眼睛不自覺亮了,渾身血液也莫名沸騰。他喜歡這樣暢快淋漓的搏斗,也喜歡這樣充滿詭譎邪氣的青年。夏熙毫不留情的一腳已接踵而來,陳子臻下意識一邊左轉閃躲,一邊去抓夏熙的肩。
然而夏熙只是虛晃一招,隨即便先一步別開左肩,同時用右肩頂在陳子臻的胸口,巧妙地用一個過肩摔將他摔倒在地。陳子臻堪堪穩(wěn)住了平衡而沒有用最丟臉的姿勢趴倒在地,卻變成了半跪的樣子,下一秒便被夏熙死死按住后頸,聽夏熙道:“跪好。”
陳子臻一僵,憤怒羞惱的同時竄上一種說不出的興奮感,滿身肌肉都緊繃起來,無論如何也彎不下另一只腿。
夏熙的聲音再次響起,語氣里藏著難以撼動的威勢:“跪好,我不想再說第三次。”然后在他耳邊如惡魔般壓低了聲音輕語:“——還是你想讓所有人都看你被鞭子抽到射的下賤樣子?”
陳子臻抬起頭,正好直直撞入對方望著他的那雙眼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