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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是一顆血珠就弄出那么大動靜,夏熙簡直是既頭疼又無語,對安格斯道:“你這大驚小怪的性格就不能改改?”
安格斯還一臉委屈,“明明就是大事……”
劉啟行打圓場道:“都六點多了,走,一起去喝酒。”
夏熙搖搖頭,“今晚不行,我還有約,明晚我請你們。”
他的那位訂婚對象的列車有些晚點,正好讓他沒有遲到,反而早來了一分鐘。而他的外套在機械廠沾到了機油,便在來之前扔到了秘書那里,只隨意穿著里面的暗色襯衫,走動間一截鎖骨在衣領下時隱時現。連走路的姿勢都非常性感,氣質卻干凈的宛如少年;神色看起來有些冷淡,卻不讓人感覺傲慢討厭。就像每個女生在學生時代都會暗戀的校園男神,明明疏離又遙遠,卻能讓人輕易心動。
段繪靈第一眼看到夏熙,就產生了怦然心動的感覺。
作者有話要說:
小劇場:
婚宴現場,觥籌交錯,高朋滿座。
賓客實在太多了,遲到了的安格斯擠不過去,不由心生一計,大聲嚷道:“快讓一讓,我是來搶新郎的!”
堵在前面的幾個人卻依舊紋絲不動。
“誰不是來搶新郎的?”佐藤隆川怒:“后面排隊!最討厭你們這些不排隊的人!”
第34章
既是學校組織參加學術交流的, 來的自然不可能只有段繪靈一個, 還有另外兩個女同學和一個男同學。身高也是需要對比的, 相較于穿上軍靴后將近一米九的蔣戰威,夏熙一米七八的凈身高自然不高,可對上段繪靈一行人就立馬變成高的了, 比那個男學生還多出來三四公分。長身鶴立的站定了,道:“你好,我是夏熙。”
音色像冷玉般, 有點冰, 但他就是有這樣獨特的魅力,態度越是淡漠, 越是充滿吸引力。路燈斜照到他俊美的臉上, 半暗半明的光線交織起來,組合出一股冷傲又溫柔的奇異色調, 竟令人有種眩目的感覺。段繪靈隔了片刻才回過神, 忙伸出手, “你好, 我是段繪靈。”
女孩子大多都有浪漫主義思想,在見到夏熙之前,段繪靈對這種包辦婚姻很是排斥, 不過段瑞德算是個重情之人,雖然娶了好幾房姨太太生了好幾個女兒, 但對這個原配留下來的女兒還是很看重的,并沒有擺出強硬的家長作風, 只說讓她先見一見。而段繪靈也知道近來南江聯邦州的財政似乎有些問題,夏家又財力雄厚,才硬著頭皮勉強答應。
所以事先做過很多心理建設,也盤算了很多,比如要怎么以不讓段瑞德生氣的方式把這場相親應付過去,比如和那位訂婚對象見面的時候要怎么敷衍了事,比如商業世家里的人會有多圓滑勢利,又比如怎么不著痕跡地讓對方知難而退甚至對她心生不喜……
她想了那么多,卻從沒想到過眼下這種情況,——她竟一眼就為對方的外貌氣質而動了心。
夏熙早上出門時開的就是加長版的豪車,來之前又考慮到行李的問題,另調了一輛宏業的車和司機專門用來裝行李。行李被司機一箱箱搬上車,徑直送去段繪靈及同學住的地方,夏熙則帶人上了自己的加長車,請他們去餐廳吃晚飯。
因為行李很多,夏家的司機也被夏熙安排去搬行李了,所以夏熙親自開車,段君翔位于他旁邊的副駕駛,段繪靈及同學均坐在后面的車廂里。這輛加長車外表看起來低調,但車廂內部無比豪華舒適,沙發松軟的讓人坐下去就不想起來,價格自然也貴到令人咋舌。
對于段君翔來說,只要視線范圍內有夏熙的存在,不管待在哪都很安分。畫完了畫,便雙手交叉在膝上坐著,看上去比誰都乖。只是身姿雖然端正,眼睛卻始終偏往夏熙的方向,專心致志地盯著夏熙的衣擺。
——他原本盯著的是夏熙的臉。
可內心再淡定的人也受不了這樣時時刻刻的緊盯,夏熙在來車站之前便教導段君翔說這樣直直盯著別人不是禮貌之舉,于是他聽話地低了下頭,改成了盯衣擺。
但凡是夏熙的,不管一縷頭發還是一點衣擺,段君翔大概都覺得好看,盯上幾個小時也不覺得厭煩,讓夏熙實在有些無奈。
穿過前面這條路就是吃飯的地方,車子很快停到了餐廳門前。
其實夏熙的車技不是很好,甚至可以用差來形容,還偏喜歡將車速開得很快,若今日跟著他的司機是被他指派給簡白的小劉,寧愿違抗他的命令而把行李通通丟在路邊,也不敢放任自家少爺親自開車,所幸車站和餐廳之間相距不遠。
夏熙繼而很有紳士風度的幫后座的女生們開車門,周到的用另一只手放在車頂邊以防碰頭,并體貼的全由她們來點菜。只在她們點完之后,每人各補加了一份招牌的湯和甜品。
而湯和甜品都是女生們喜歡的東西,這一舉止同樣增分。夏熙的行為從頭到尾都稱得上無可挑剔,可神色也從頭到尾都很淡,顯然那些行為僅僅出自于教養和禮貌,并沒有任何示好或獻殷勤的意思,卻讓段繪靈莫名覺得更加動心。
隨行的其他兩名女學生也都忍不住對夏熙產生了很強的好感,只有那名男學生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座位是緊靠著窗的,視野很好,并且是整個二樓最幽僻的地方,有面對面的兩條卡座沙發,每條都可以寬寬松松的坐下三人,他們的總人數加上段君翔在內正好是六個,便男的坐一排女的坐一排。
所以夏熙的對面是段繪靈,左手邊是段君翔,右手邊便是那名叫李經綸的男學生。
其實夏熙這頓飯的主要目的是想促進段繪靈和段君翔的相認。
人人都知段瑞德求子心切,在這種情況下還會讓親生兒子流落在外,實在有些奇怪,所以夏熙從系統那里得知段君翔身世的第二天就專門找人查了一下段瑞德的私生活和后宅。這位段州長共有一位原配夫人和四個姨太太,除此之外沒在別處養其它女人,而每個姨太太都給他生了個女兒,也每個都恨不得能有個兒子一步登天,絕不會出現讓兒子流落在外的情況。那么能和段君翔有關的只剩下那位已故的原配夫人,也就是說,段君翔很可能是段繪靈的同胞弟弟。
于是夏熙特地當著段繪靈的面介紹段君翔,說是受了傷被他無意中撿到的,也不知姓名和來歷,但身手很好,所以留在身邊。在看到段君翔的正臉時,段繪靈的表情的確出現了明顯的停頓,眸色也帶上一絲猶疑,可讓夏熙失望的是,對方很快放下了猶疑,并沒有多問。
侍者在上餐之前先端來了餐前酒,顏色是偏紅的橘黃,清透的酒液在燈光下反射出誘惑旖旎的光。而窗外正好對著湖心公園,有碩大的煙花相繼綻放,將半個夜空都映得絢爛輝煌,也將夏熙本就好看的眼眸映得更加明亮。段繪靈突然間低下頭來不敢正式他的眼,便把目光落到了酒杯上。
酒杯隨即被那只優美修長的手執起,放到嘴邊抿了一口,再輕輕放下來。動作慢條斯理,其間沒有發出一點聲響,一舉一動無不顯示骨子里的優雅。
莫名連手也不敢看了,目光最終落到他手腕上戴的手環上。手環的材質看起來很奇特,段繪靈忍不住以此為話頭,主動開口對夏熙道:“這個手環很特別,是否就是美瑞帝國剛開發出來的那種新金屬?據說非常稀缺……”
剛見面就聊性格愛好或家庭生活會有些突兀,衣服配件卻是個很好的切入點。段繪靈自以為找了個很安全的話題,卻不料夏熙露出了明顯的茫然,仿佛根本不記得這個手環的存在一般,低頭看了看才反應過來。
——正是佐藤隆川當初親手給‘寧寶寶’戴上的鐲子。而這種新金屬如此稀缺的原因之一便是它不僅堅固無比,還具有韌性和伸展性,可以自發調節到最合適的長度。在夏熙的身體變回成人的那一刻,它便自發地拉長了,牢牢地緊扣著手腕,一寸不多一寸不少。夏熙取不下來,也沒感覺到不適,便因忙碌而將其擱置,甚至忘了它的存在。
于是抬頭望向段繪靈答:“是朋友送的,我也不清楚。”
他望著人的時候,眼神無比專注認真,甚至能讓人產生一種被他全心喜愛的錯覺,也讓段繪靈忍不住生出了想問那個朋友是男是女的念頭。訓練有素的侍者再度走過來,開始上前菜,夏熙也禮尚往來的開了口,問了句段繪靈學業上的事。
段繪靈還有幾個月就畢業,很快將面臨工作的問題。她的性格屬于大方開朗的那種,而且骨子里有自由和拼搏的精神,可她父親至今保有濃厚的重男輕女觀念,認為嫁人是第一要務,頂多會安排她在南江州政府里的閑置部門坐班。
坐班雖然輕松,但非常無趣。如今最流行的就是教育救國和實業救國,辰光帝國分裂和落后的現狀影響著當下每一個青年,作為新一代學生,更是對外面的社會充滿了奮斗的理想和憧憬。夏熙很輕易便看出了段繪靈的想法,便說如果她不想接受段州長的安排,可以來德城這邊發展。
都說南有h市北有德城,德城的經濟繁榮度僅次于h市,新文化新思想傳播的比較廣,創業機會也比較多。段繪靈聽了,立即點點頭,正要回話的時候,李經綸卻開了口,講了一堆留在南江的好處。
言外之意顯然是不想段繪靈畢業后再到德城來,并隱隱帶著對夏熙的敵意。也許別人聽不出來,夏熙卻感覺的很明顯,而且稍稍一想就能猜到原因。
但他的那句邀請也不過是禮貌性的提議而已,并無多少真心,更犯不著跟李經綸這種小兵小卒計較,反而隨口講起自己當初剛開始創辦實業的事,把話題給帶過去了。
夏熙的年齡和在座的人全都同歲,可他早早就畢了業,閱歷和見地自是象牙塔里的學生不能比的,簡簡單單的三言兩語就讓人聽得非常入神。李經綸對夏熙的敵意卻變得更深,覺得他是在刻意賣弄,偏生自己的確聽不懂也插不上嘴。
李經綸念書念得好,又能說會道,在學校里非常受人追捧,是全校的風云人物,連老師都夸他將來能成大業,所以心性極其高傲,并且很瞧不起那些出身于權貴的人。但他又不可否認如果有這種人做靠山能獲得很多好處,于是在認識了身為州長女兒的段繪靈后生起了要追求她的決心。何況段繪靈長得漂亮性格隨和,若能和她在一起會很有面子。
而段繪靈那邊聽了夏熙的話后,更加心生憧憬,大大方方地對夏熙道:“如果我畢業后真的來德城工作,就要拜托你指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