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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統空間里的環境是純白的,夏熙精致的面容在一片純白中多了幾分虛幻。他始終不置可否,望向027的神色似笑非笑的看不出情緒,唯有一雙眼珠異常的黑,甚至黑到有些妖異,如無聲無息降臨的沉沉夜幕。
027的音量不知不覺地因此減弱,直到病房內的中心監控儀發出滴滴兩聲,護士的腳步聲跟著由遠而近,夏熙的魂體才從系統空間中驟然消失,然后于現實中睜開眼。
走近的那兩名護士見他睜眼,立即驚喜的喊出聲:“病人醒了!”
夏熙并不知自己已睡了足足五日半,也不知蔣戰威在這五天里已害得多少醫生和護士膽寒。蔣戰威此刻就站在外頭,正跟手下吩咐事情,聽見護士的這聲喊,想也不想便長腿一抬,大步流星的邁進屋去。
可就在蔣戰威推開房門的下一刻,系統提示音竟在夏熙的腦中突兀地響起來。
“叮——,發現等級為甲的人渣,該人渣可被鎖定為攻略對象,請問宿主是否鎖定?”
夏熙不由微微一愣。
人無完人,其實無論誰都多少有點渣,起碼夏熙認為自己的渣值就不低,但若想達到甲等,還是有一定難度的。他認識蔣戰威那么久,倒一直不曾發現對方竟是個等級如此高的人渣,這還當真有趣。
夏熙心里覺得有些好笑,唇角忍不住勾起一個淺淺的弧度,看在蔣戰威眼里,卻美好到恍如隔世一般。
一時間只覺得就算有人拿全天下來跟他換這個笑顏,他都不換。這些天的擔心折磨以及失而復得的歡喜,甚至讓蔣戰威想將夏熙緊緊摟在懷里,但最終因對方蒼白如雪的臉色而生生忍住,并泛起了濃濃的心疼。
夏熙那邊卻再次聽到系統的提示音:“宿主無應答,系統默認鎖定,并將其設置為目標a。請問宿主是否要現在讀取目標a的基本信息?”
“我想先弄清兩個問題。”夏熙對這個人渣系統生出說不出的興趣,便在腦中問:“在你們系統的定義里,究竟什么是人渣,什么又是忠犬?”
系統開始機械性的一字字宣讀:“人渣,即品行低劣、心理變態、對他人的痛苦沒有同情并以此為樂、或違反基本人性和社會穩定的人。也可按佛家標準來評判,比如不殺生、不邪淫、不暴戾、不貪嗔癡等為完人,反之,則為人渣。忠犬的定義則相對簡單,指一人對另一人過度依賴、絕對忠誠、且完全服從。”
夏熙已猜到蔣戰威得甲的最大原因恐怕是殺生了。身為一州元帥,就算不直接動手,間接死在他手下的敵人也數不勝數。果然,系統隨后便道:“現在讀取目標a的基本信息,姓名:蔣戰威,身份:辰光帝國洛北聯邦州元帥,人渣等級:甲,等級判定原因:專斷獨行,殺人如麻。”
“叮——,現在讀取目標a對宿主的好感度和忠犬值。目標a對宿主的好感度為:95點,忠犬值為:10點,其中好感度和忠犬值的滿分皆為100。”
“備注說明:忠犬不能成為人的唯一屬性,因為若僅有忠犬這一項,便會喪失人原有的性格和魅力,和真正的動物無異,所以出于人性化角度考慮,宿主只需將分值刷至90即可。當目標對象的好感度被刷至90,宿主可以獲得抽卡獎勵;當忠犬值刷至90,就算完成任務。”
“叮——,檢測到目標a對宿主的好感度已滿90,可獲得一次抽卡獎勵,請問宿主是否現在抽取?”
“特別說明:系統升級后,將大轉盤改成了抽卡,共有十二張不同的卡牌,分別為英雄召喚卡,金錢兌換卡,死神卡……”
……
那邊的系統音可謂是源源不斷,這邊的夏熙卻將注意力盡數落在了那10個點的忠犬值上。
好。
非常好。
竟然才只有10個點而已,當真是好極了。
夏熙忍不住又勾了勾唇角,看起來明明和方才笑的一樣好看,卻讓蔣戰威莫名感覺脊背一陣發寒。
作者有話要說:
本文算是渣攻去哪兒的下部,但因政策原因,背景由架空民國直接改成了聯邦帝國,每晚十一點左右更(周一除外),求留言求動力!謝謝所有愿意捧場的小天使們!么么噠!
ps:關于蔣小攻的好感度和忠犬值相差如此之大要解釋幾句,他對夏熙的感情是真的,但是以他的身份地位和性格,就算再喜歡誰也不可能對誰產生什么絕對的依賴甚至徹底的臣服。可這并不意味著不能讓他一點點養成依賴臣服的習慣,男人需是教育的,不管好男人還是壞男人。
第2章 目標b
元帥大人還不知道他在夏熙眼里已變成待調教的目標a,甚至像只大狼狗般被用繩子拴了起來,只管命令那些匆匆趕來的醫生盡快為夏熙檢查身體。
在系統的作用下,子彈射入的位置非常好,巧妙的避開了所有臟器,但創面很大且前后對穿,疼痛是難免的,尤其是初步愈合的階段,會讓人痛到無法忍耐。于是醫生做完檢查,按例給夏熙打了一劑止痛針,與此同時,系統在得不到回復的情況下再度出聲: “叮——,宿主無應答,系統默認抽卡,已為宿主隨機抽中萌物變身卡一張,使用該卡可以使宿主在需要時或緊急情況下,變身成符合宿主形象的萌物,比如小貓咪或者小蘿莉……”
話沒說完夏熙的神色就沉了下來。
——這都什么鬼?
雖然系統的不靠譜已不是一天兩天了,可小貓咪和小蘿莉這種東西實在超出了夏熙的底線,簡直是可忍孰不可忍。一直望著夏熙的蔣戰威見他皺眉,卻以為是傷口痛的太厲害,英挺的濃眉也跟著皺起來,用那張一貫缺少表情的臉問:“是不是很疼?”
嗓子聽起來非常啞,寬厚的大掌也帶著幾不可見的輕顫,讓夏熙不由想起昏睡時聽到的那一聲聲喚。隨即抬頭看向對方,只見男人滿臉胡渣,眼里布滿血絲,一向筆挺的軍裝也起了皺,竟是從沒見過的潦草落魄。
望著夏熙額角疼出的汗珠,蔣戰威心疼到恨不得能以身相替,忍不住略顯生硬的開口哄:“沒事了,不怕啊,再忍一忍,等止痛藥發揮療效就不疼了,沒事了……”
元帥大人對殺人很在行,對哄人卻完全不行,統共就這兩個詞,翻來覆去只會不怕啊和沒事了,甚至不知道怕的人究竟是夏熙還是他自己。
夏熙的確怕疼,可有的時候,他又比所有人都能忍得住疼。他就是這樣一個矛盾綜合體,似乎永遠都處于矛盾之中,在好好說話的時候能毫無原因的翻臉不認人,在劍張弩拔的時候能突如其來的露出動人笑顏,也許正因為如此,才將快穿世界中的多變人格演繹的毫無破綻。
蔣戰威已抬手握住夏熙的手,“有沒有感覺好一點,要不要讓醫生再幫你看看?”
夏熙心里微動,卻努力將手從蔣戰威掌中抽了出來,然后答道:“我沒事,謝謝您的關心。”
過分的禮貌就是刻意的生疏。
一個謝和一個您,輕而易舉地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也讓蔣戰威天生線條冷硬的薄唇抿得更緊,雙手同時緊攥成拳,氣勢看起來很是駭人。然而夏熙絲毫不為所動,故意用禮貌的態度繼續道:“能不能勞煩您讓您外面的兵,把來看望我的仆從和手下放進來?我想他們應該很擔心。”
夏熙身為夏家最重視的小少爺,出了中槍住院這種大事,夏家怎么可能坐視不理,哪怕出事前才跟他吵過架的夏老爺子也難免著急。正如夏熙所料,自幼便伺候他的忠仆和跟在他身邊做事的手下早在聽聞消息后的第一時間就趕過來了,奈何蔣戰威的兵封鎖了整層樓,除了醫生和護士之外,連只蒼蠅都飛不進去。
當然,夏熙真正要見并不是什么仆人和手下,而是他那位新晉的二哥簡白。
蔣戰威張了張嘴,試圖解釋自己只是出于安全的角度考慮而非有意不讓人進來,但最終沒能成功講出口,只有些僵硬的點頭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