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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玉抱緊身下的人,一股腦吻著他、感受他,仿佛在將自己的記號刻在他身上。
她不會再讓這個人亂來了,不會再讓他有生死未卜的機會了!
秦素鳶遠遠看著涼玉和張慎思,濕潤的眼角破開淺淺淚痕,有淚珠欲落不落。她稍低頭,閉上眼任由淚水干涸,這時候被應長安輕拍了下。
“怎么?”秦素鳶看向應長安,低聲問。
應長安嘿嘿直笑:“涼玉姑娘可真行啊,鄙人佩服、佩服!”
“行了,別沒個正形,當心涼玉提劍砍你。”秦素鳶嗔道。
應長安連忙抱頭,“這咋還用上暴力了?!”
沐淺煙也看過來,專程給了應長安一記瞪視,這才變回笑吟吟的樣子。
涼玉吻罷,稍支起身,一手撐著地,一手支在張慎思的肩膀上,直勾勾盯著他。
她眼睛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發絲垂落在張慎思頸子上、臉上,香氣縈繞,還有些教人抓心撓肝的癢。
張慎思動動嘴唇,嗓音帶著激.吻過后的沙啞磁性:“涼玉……”
他被涼玉從地上拽了起來,剛站好,涼玉就又撲進他懷里。
張慎思低頭看她略有顫抖的身子,眼底劃過一抹心疼,他攬住涼玉,輕聲道:“對不起。”
“你還好意思說!”涼玉抬頭瞪著張慎思,“你這個一根筋的傻瓜,不知道自己只有一條命嗎?干什么要把自己搭進去!張慎思,我討厭你!你可惡!可惡!”
“涼玉,我……”張慎思眼底有一瞬的掙扎,像是在顧慮什么,卻終是輕嘆一聲,低頭吻上涼玉的唇,將涼玉抱得更緊。
兩個人唇含著唇,舌卷著舌,周遭靜的連一根針落地都能聽得見。張慎思的屬臣和將士們,已然集體石化。
“好了,適可而止。”秦素鳶在這半晌的功夫,來到兩人身邊,語調里含著一絲調侃。
涼玉推開張慎思,朝秦素鳶嘟嘴:“小姐~”
秦素鳶笑了笑,對張慎思道:“慎思,可否隨我過來一下,借一步說話。”
“嗯。”
一場劫后重逢落了幕,眾人也就散了。張慎思的屬臣們議論紛紛,藏不住眉梢眼底的笑意。于是拾遺就成了他們圍攻的對象,他們包圍拾遺,和他八卦起來。自然他們也想直接和涼玉這個當事人八卦,但涼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是以屬臣們聰明的選擇不作死。
秦素鳶把張慎思帶到了軍營邊緣的一處空地。
秦素鳶轉身看著張慎思,她的背后是白雪皚皚的連綿山脈。
“慎思這段時間遭遇了什么?”秦素鳶問。
張慎思也就講了出來。
那日他墜入橫江后,強撐著一點意識,迷迷糊糊的抱住了水中的浮木,在被江水沖了很長一段距離后,體力不支昏死在浮木上。待醒過來,卻是已經得救,救他的是個撈尸人,還給他找了當地的郎中來,簡單的處理了傷口。
此番張慎思消耗得太過,養了許久才得以下床。其間有江湖中人找到他,說是涼玉發了江湖令,四處搜查他的下落。
張慎思這方找到了軍營。
他喃喃:“衛焦終究還是不愿收手,非要走到這一步……”
秦素鳶沉默半晌,道:“他畢竟是你的表哥,如今我們與他針鋒相對,你定然于心不忍。”
“我確實于心不忍,只是他的確做錯了,掀起內亂、引蠻族舉兵入侵大陳。姑父在九泉之下見他如此,約摸也會寒心吧。”張慎思笑了笑,笑意有些空落,“師姐,我也有錯。我從沒有堅決阻止過衛焦,大多數時候,我都在做他的幫兇。所以我沒有資格譴責他,也無力阻止他。希望師姐你們能夠做到。”
秦素鳶點點頭,鄭重承諾:“你放心,慎思。”
張慎思空落的笑意漸漸被欣慰填滿,他攏了雙袖,向秦素鳶深深鞠躬,行了一個鄭重的大禮。
“不必謝我,我們回去吧。你長途跋涉,該好好休息,讓應兄幫你看看。”秦素鳶說著,又道,“慎思,你難以想象涼玉這段時間是怎么過來的。她那般張揚恣意的性子,這些時日卻總是以淚洗面,敏感神傷,天天盼著聽到你的消息。我也是一樣的,無論如何也不想失去你。往后你不要再將自己置于生死之地了,我們承受不起,更不愿你出事。”
張慎思自責的淺笑:“師姐,是我的不是,害你們擔心了,對不起。”
“回來就好,好在如今我們三個又聚在一起了。”秦素鳶感嘆,緩緩湊近張慎思,貼在他耳邊,輕飄飄送來一句:“待回京后,立刻到鎮國公府來提親。”
張慎思看向秦素鳶。
秦素鳶又加上一句:“記住,是鎮國公府,不是寧王府。”
隨后,秦素鳶請了應長安過來,把張慎思托給他照料。
應長安給張慎思開了傷愈后養身的方子,被涼玉搶走,涼玉親自抓藥熬藥去了。
張慎思的歸來,無疑對所有將士都是極大的鼓舞。
秦克忠巡視了一遍軍營后,和秦素鳶在練兵場上會合。
秦素鳶掏出張帕子,給秦克忠擦汗水,笑著道:“爹和大哥都曬黑了。”
“是嗎?”秦克忠笑呵呵問了句,安心享受女兒的服侍,和秦素鳶隨便聊了起來,聊到張慎思歸來,秦克忠相當欣慰。
秦素鳶道:“爹,我有個請求。”
“素兒說。”
“涼玉看樣子是該嫁人了,我希望她能從我們鎮國公府嫁出去,而不是從寧王府。”
若是從寧王府嫁出去,便是王妃嫁丫鬟;而從鎮國公府出嫁,那便是鎮國公嫁女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