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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出司衣局時,太后殯天的消息傳遍合宮。
秦素鳶不禁心中一酸。
而沐淺煙也在回府的路上,從秦素鳶的口中,得知她見到了太后。
沐淺煙眼底略有悲哀,笑意也顯得寥落:“太后是個可憐人,唯一的兒子被手足害死,她還要被新帝供起來,以標(biāo)榜新帝的孝順。”他嘲弄的一笑,“聽說,太后曾想自盡而去,但因懷疑厲太子還有血脈留在這世間,才一直沒有下手。”
“不說這個了。”沐淺煙又道,“馬上開春了,會有春狩,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要去的。到時候本王給你射一只鹿,用上好的鹿皮給你做襖子,好不好?”
秦素鳶反問:“你還會射箭?”
“素鳶,瞧你這話說的,本王有那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嗎?”沐淺煙說,“本王的箭術(shù),不說百步穿楊,至少也是百發(fā)百中呢。”
不會吧?
秦素鳶用懷疑的眼神睨著沐淺煙,“你手上并沒有練箭形成的繭子。”
“那是因?yàn)楸就跎朴诒pB(yǎng),練箭的時候都會戴著手套。”
還是覺得不可能,平時在寧王府,也沒見他練過箭。
“素鳶,你是不信我么?”沐淺煙委屈了。
秦素鳶說:“我對鹿皮興趣不大,不如我去割了鹿茸,給你吃了養(yǎng)身子。”
沐淺煙頓時繃不住,笑了出來:“素鳶,本王騙你的,本王的確不會射箭,沒想到你還信了。”他好整以暇的望著秦素鳶,柔柔一笑,“那么,就請王妃為本王割鹿茸了。”
秦素鳶撲進(jìn)沐淺煙懷里,懟著他的胸膛,埋怨道:“真是越發(fā)的過分了,我告訴你,鹿茸有個功效是壯.陽.補(bǔ).腎。”
“所以素鳶的意思是,本王無法滿足你?”沐淺煙煞有介事說,“一會兒回去了我們就做,這次十天怎么樣?”
秦素鳶沒理他。
***
再見到張慎思,是春狩的那一天。
太后停靈在宮中,大家除了禮節(jié)上的祭拜,沒有人再敢多去。
張慎思和衛(wèi)焦也是趁著夜色,去棺前陪伴的。
今年春狩,嘉和帝的氣色明顯不好,眾人為了襯托嘉和帝的射術(shù),也沒人敢賣弄。
秦素鳶和沐淺煙照舊騎在一匹馬上,看了眼跟隨在嘉和帝身后的張慎思。秦素鳶能感覺到,張慎思心中充滿了悲痛。
他自從四年前回到京城,處處謹(jǐn)慎小心,每見太后一面,都非常不容易,生怕被嘉和帝察覺到蛛絲馬跡,反而害了太后。
太后每日抑郁,全靠著他和衛(wèi)焦偷偷摸摸的探望,才能有那么一絲欣慰。
可是如今,太后還是死了。他在這世間的親人,就只剩下衛(wèi)焦表哥了。
嘉和帝射了幾箭后,便沒了力氣,索性讓大家自行狩獵,最后看誰獵得獵物多且大,奪魁的人有獎賞。
沐淺煙就等著這個橋段了,聽嘉和帝令下,立刻帶著秦素鳶去尋找野鹿。
皇長子肅王是個愛玩的,吆喝了一幫鷹犬,浩浩蕩蕩的就去打獵。
嘉和帝見沐沉音和穎王都沒有離去,便問道:“你們兩個為何不去?”
穎王道:“盼玉她膽子小,不讓兒臣策馬狂奔,且兒臣也想陪在父皇身邊,就不去爭什么魁首了。”
嘉和帝視線掠了梁盼玉一眼,又看向關(guān)如眉,再看向沐沉音,笑道:“算了,老四和老五都是新婚,顧著自家的王妃也在情理之中,那就隨朕四處看看吧。”
兩人答是。關(guān)如眉的身邊還跟著偽裝成侍衛(wèi)模樣的應(yīng)長安。沐沉音策馬靠近應(yīng)長安,小聲道:“保護(hù)好如眉,別讓她離弓箭太近了。”
“知道了,包在師弟我身上。”
這廂秦素鳶和沐淺煙早就走遠(yuǎn)了,楊刃和涼玉騎著馬,在后頭不近不遠(yuǎn)的跟著。
沐淺煙從前因身體原因,沒參加過春狩,但他提前研究了獵場的地形分布,是以很快就入了獵場深處的林地。
他笑道:“據(jù)說前面那一塊樹林里,有鹿出沒。素鳶打算怎么抓鹿?弓箭本王都為你準(zhǔn)備好了。”
秦素鳶回眸笑道:“我是七殺仙,不需要弓箭。待會兒見了鹿,六哥只管策馬追它,只要別被它甩掉了,我就能割下鹿茸來。”
“這么的話,很考驗(yàn)本王的騎術(shù)呢。本王說什么都不能讓王妃失望。”
“我相信你。”秦素鳶倚在沐淺煙的懷里,四下望了眼,忽的說道:“那里有只鹿!”
沐淺煙懶懶的笑道:“那是只母鹿,素鳶。”母鹿是沒有鹿茸的。
“我知道。”秦素鳶說,“有一只就說不定有兩只,追上去看看,說不定就有公鹿。”
第116章 擋劍
事實(shí)證明, 秦素鳶的猜測成真了。
兩人策馬追著那只母鹿,追著追著,林子里還真蹦出來一頭公鹿。
秦素鳶一眼就看到公鹿頭頂那對鹿角。
“六哥, 追。”
沐淺煙立刻揚(yáng)起鞭子,兩手操縱韁繩, 一邊將秦素鳶護(hù)在懷里,一邊提速。
座下的馬風(fēng)馳電掣般的撲出去, 兩只鹿感受到危險(xiǎn)的靠近,撒腿狂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