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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局博弈,他們勝了,只可嘆牽連了關如眉進來,還令她被折磨成這樣。
經此一事,關如眉和他們的關系就算是到了明面上,往后在眾人眼里,關如眉就是敬王和寧王的親信。
秦素鳶在心底嘆口氣:終究是把如眉姐姐拉進這泥潭里,往后只能成一起成、敗一起敗了。
她看向沐淺煙,實在好奇他究竟和那小內侍說了什么。
彭美人這件事最后草草的收場,嘉和帝沒有公布穎王的罪行,自然是為著天家的顏面著想。閆財順死的非常難看,被丟去了亂葬崗,吳嬤嬤也被處死,那小內侍被罰去鍋爐房做幾年苦力,倒是還好。
事件個中的知情人都被嚴令封口,但即便如此,紙也包不住火,這事情漸漸在民間散開,成了百姓們的閑談。
百姓們還說,像穎王那樣狠毒的人,若是當了帝王得多可怕?還是敬王好,起碼君子端方。
所有人都在議論穎王和敬王,倒是將彭美人這個受害人給忘了。就連彭美人在半個月后歿了的事,也沒人在意。
據說彭美人是得了驚懼之癥,日漸衰竭而死的。
沐淺煙等人卻知道,必是穎王手下那個會用毒的人,給彭美人下慢性毒.藥弄死了她。而彭美人的貼身丫鬟含珠,也在彭美人死后,于半夜行走至太液池邊時,“失足”落水而亡。
對穎王來說,她們失去了用處,還知道的太多,這樣的下場完全符合穎王的作風。
那日從儀元殿出來時,秦素鳶在沐淺煙懷里問他,究竟和那小內侍耳語了什么。
沐淺煙笑道:“關于他母親的事。”
“他母親……是你派人從穎王手里救走了他的母親?”
“不愧是本王的王妃,總是這般聰慧。”沐淺煙說,“四哥查了宜蘭館所有人的身家背景,查出了那內侍被穎王控制的事。楊刃親自帶暗衛去救的人,神不知鬼不覺。他母親讓本王給他帶句話,是他們母子間最常說的一句話。本王一說,他立刻就信了,自然就倒戈了。”
秦素鳶道:“還是你思慮周全。六哥,你可是早就想到了那個小內侍會被穎王拋出來?”
“嗯,想到了。穎王比誠王要難對付,和他博弈,得想得更遠些。”沐淺煙嫵媚一笑,“不過,本王自問也不是好糊弄的。想要過本王這一關,還得看他有沒有足夠的本事呢。”
秦素鳶輕笑:“怎么還自吹自擂起來了。”
“素鳶,瞧你這話說的,你是對自己的男人沒信心嗎?”沐淺煙露出委屈的神色,“本王真是好生難過呢。”
秦素鳶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誰說我對你沒信心?六哥,你素來能讓我安心。有你在,我就有主心骨,不管做什么事都覺得踏實許多,連打架都能底氣十足。”
“素鳶這樣說,本王心里可別提有多開心了。”
事情解決,肖貴妃也松了口氣。沐沉音來給她問安后就匆匆離開了,肖貴妃知道他是去探望關如眉的。
她問:“素鳶,如眉那孩子怎么樣?”
秦素鳶略去關如眉的一切慘狀,只說:“母妃放心,四哥的醫術,縱觀列國也稱得上數一數二,如眉姐姐會恢復如初的。”
沐淺煙道:“我和素鳶休息一下,去探望祈國公主。這次到底是多虧了她,也是對不住她。別說是四哥了,就連我心里,也覺得愧疚呢。對了,”他忽然嫵媚一笑,“素鳶這次可辛苦了呢,可否讓小廚房做些素鳶愛吃的點心?尤其是玫瑰糕。”
第107章 喜訊
肖貴妃哭笑不得:“你這孩子, 還以為我會餓著素鳶嗎?點心都準備好了。黃芩,去端上來。”
沐淺煙頗為高興,“母妃真好。”
秦素鳶也道:“多謝母妃。”
“謝什么, 都是一家人,我哪能不體貼你們?”肖貴妃瞄了眼秦素鳶的肚子, 語調曖昧,對沐淺煙道, “好好疼著素鳶,母妃還等著早日抱上孫子呢。”
秦素鳶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心中刺痛。沐淺煙第一時間把她轉過來摟著,讓她將臉貼在自己胸口,輕佻揶揄:“母妃可別打趣兒子,兒子臉皮薄。”
“你臉皮薄?”肖貴妃目露鄙視。
“可不是么?最怕聽見母妃說這樣的話了。”
肖貴妃略一思量, 就知道不是沐淺煙怕催, 而是他不讓她給秦素鳶施加壓力。
“好,母妃不提這茬了。小兒女的事啊, 你們怎么高興怎么來。黃芩也常勸我說, 兒孫自有兒孫福。”
見肖貴妃這般“上道”,沐淺煙露出得逞的笑容,一邊拍著秦素鳶的腰, 安慰她不要多想。
吃了些點心,喝了點鮮牛奶,沐淺煙和秦素鳶去了關如眉的寢宮。
一踏進寢殿,濃烈苦澀的藥味便撲鼻而來。殿內錦幔重重, 光線有些晦暗。沐沉音坐在床邊,背對他們。看不見他的表情,但秦素鳶能聽見他含著苦澀的低語。
“那天在宜蘭館,你為什么要替本王頂罪?”
“因為我看見了。”
氣若游絲的聲音,回答的簡短卻堅定——因為看見了,所以不能讓幕后黑手得逞。
“可是閆財順竟然這般對你!”
“我也沒想到……但他問不出我什么,我能挺過來。”
沐沉音慟然一笑:“我自問對你一點也不客氣,處處不留情面,你卻為我置之死地。”
關如眉微笑,盈盈的笑容讓蒼白如紙的面容多了一絲血色,“殿下,你不要自責,從來都是如眉一廂情愿,哪里能讓殿下承擔責任。而且,如眉并不只是因為這個,才幫殿下的。更重要的原因是,日后繼承大統的人不能是穎王殿下,他卑劣心狠,不適合凝聚起大陳上下共同繁榮、抵御外侮。敬王殿下的端方仁慈、心向道義卻是合適的。所以,縱然微不足道如我,若是能保住殿下免于陷害,又怎不是對大陳的未來有功?”
“你……”沐沉音有細微的震驚,他握住關如眉的手,避開她受傷的指甲,一雙手不自覺的顫抖。
秦素鳶和沐淺煙走進殿來,瞧了眼在角落里支著小銀吊子熬藥的應長安,走向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