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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你誤會我了!這么些年,我是什么人,你還不清楚?”
“清楚!我當然清楚!你不就是對女人心軟,別人纏著你,你還不知道拒絕的人嗎?”
天大的冤枉啊!秦克忠的臉色十分的不好看。偏偏秦肖氏甩給他一道無比生氣的眼刀,哼了一聲,轉身抓了秦巒的手,“巒兒,我們走,你爹這沒良心的,我不和他過了!”
“夫人!”秦克忠徹底慌了,追著秦肖氏,儼然將沐淺煙給拋諸腦后。
秦素鳶看著爹娘和師父,心中也是又無奈又好笑。
這都多少年了,娘和師父還跟針尖對麥芒似的,一碰面,就跟回到少女時代似的,比爭風吃醋的少女鬧得還兇。
明明師父早就放下了爹,偏偏娘不信。而師父即便放下了爹,卻還是非要奚落挖苦娘,仿佛這樣做才能解氣似的。
至于爹,在戰場上是殺神,在朝堂里是硬骨頭,在家里……妻奴,不說也罷。
沐淺煙眼底深了深,嘴角劃過一道狡黠的笑意,看上去頗有幾分算計的意味。
他發現了一件有趣的事:他掌握到岳父大人的命門了。
秦肖氏牽著秦巒要走,秦巒不明所以,但是也知道勸著秦肖氏。秦克忠跟在秦肖氏的身邊,一邊賠笑一邊解釋,攔著秦肖氏,不讓她走出大廳。
就在這時,秦肖氏忽然腳下一軟,驚恐的呼喊:“蛇!”
她軟了下去,秦克忠忙把她抱在懷里,一手將秦巒撥弄到身后去。
順著秦肖氏的目光,眾人瞧見,大廳的外面,竟爬過來幾條蛇,花里胡哨的,看著很嚇人。
秦素鳶微訝,這蛇,不是她昨天在回寧王府的路上見到的嗎?怎么又是這種蛇,到底是哪里來的?
阮青釉臉色一變,急的沖上去揪住秦克忠的袖子,“秦克忠,府里哪里能藏人,快帶我去!”
第76章 青出于藍
秦肖氏一見阮青釉抓著秦克忠的袖子, 頓時又惱了,扒開阮青釉的手,厲聲道:“你要躲著誰, 我帶你去,別抓扯我家老爺!”
阮青釉面色不善, “好,你帶我去, 趕緊的!那個蛇精馬上就找到這兒來了!”
秦肖氏拉住阮青釉的手腕,轉身就要往后院走。不想大廳外兩道身影閃過, 立在了堂前,其中的一人喊道:“釉釉!釉釉我終于找到你了,原來你在這里啊!”
那一聲“釉釉”,喊得涼玉身子一顫, 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秦素鳶早已站起身來, 走出大廳,看著那兩個人, 問道:“慎思, 這位是……”
其中的一人正是張慎思,他還穿著官服,看樣子, 像是剛從宮里忙完了出來,在回家的路上被旁邊的這個人截住了,然后一起到了秦府。
張慎思溫綿的笑道:“這位是雪蓮谷谷主,千蛇郎君。”
是他!
秦素鳶這下明白, 街道上的蛇是哪里來的了。
千蛇郎君據說會蛇語,能夠駕馭千蛇。想必,是他在夜合谷纏著阮青釉追求不止,阮青釉受不了,便逃了出來,千蛇郎君就一路追著阮青釉,沿途靠著各地的蛇,來探查阮青釉的位置。
蛇具有靈性,在搜捕上也比人要厲害。昨天京城里的那些蛇,多半是被千蛇郎君駕馭著全城找尋阮青釉的。阮青釉被逼得沒有地方躲了,才找上了秦府。
阮青釉見千蛇郎君已經找來了,索性破罐子破摔,甩開秦肖氏的手,沖著千蛇郎君嗤道:“你這蛇精!把我當什么了?我堂堂夜合谷的谷主,居然被人追到這個份上!都是七花谷的人,咄咄逼人是何道理?!”
“釉釉,我不是我沒有……釉釉你不要討厭我。”千蛇郎君慌忙解釋,“我、我就是看看你住在這里怎么樣,他們會不會欺負你……”
阮青釉目光一挪,又落在張慎思的身上,嗤道:“還有你!張慎思,你真是出息了。三年不見你,你就學會了胳膊肘向外拐,領著這個蛇精來找上我?”
張慎思向前幾步,恭恭敬敬的施禮,“慎思見過師父,我是在回府的路上,被前輩攔下的。”
“他攔著你,你就聽他的話?”阮青釉低低道,“張慎思,你有這么容易被人拿捏嗎?”說罷,一個飛身沖到張慎思的跟前,拔劍朝他襲去!
“師父!”
“阮谷主!”
秦素鳶和涼玉驚訝出聲。
張慎思錯身避開了阮青釉的劍,步法如輕踩在云朵上,幾個轉身,大拇指上的玉扳指彈了出來,彈在了阮青釉的劍刃上。
阮青釉的眸心亮如白晝,使出的招數越是犀利逼人。張慎思以銀線捆著玉扳指,一招一招的破開,游刃有余。
兩條身影在堂前來來回回過招,眼花繚亂,時不時就有花草樹木被整個的撂倒。堂中秦素鳶手植的一樹樹夜合花,花瓣被揚成一片大雪,落滿了堂前的石磚。
事情的發展有些離奇,秦肖氏的怒氣漸漸的散了,卻又心疼被阮青釉和張慎思打壞的那些花草樹木。
“阮青釉!”秦肖氏喊道,“這里是我家,你們要打上外面打去!”
秦素鳶沖出前廳,卻沒有去阻止兩人的交手,而是對千蛇郎君道:“前輩不要擔心我師父,請站到這邊來,以免被波及。”
秦素鳶的話落下沒多久,眼前的戰斗就戛然而止。
阮青釉忽然身形翩躚,落在了秦素鳶的身邊。張慎思的玉扳指正飛向阮青釉,他見阮青釉收手,也連忙收線。玉扳指停在了距離阮青釉的喉嚨一寸左右的位置,被收回到張慎思的手中。
張慎思低頭抱拳,“師父。”
阮青釉面不改色,即便方才與死亡擦肩而過,也像是毫不在意似的。
她笑道:“不錯,慎思的身手,比三年前更要精進了。”
千蛇郎君道:“這小子可以啊,小小年紀,已然是青出于藍而勝于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