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面具的女孩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當三年前張慎思離開了夜合谷,走上了仕途,秦素鳶就知道,師弟一定會在陳國的官場闖出一片天地。
而張慎思的表現(xiàn)也印證了秦素鳶所想,他如今是嘉和帝倚重的丞相,大權在握,風頭極盛。
他道:“圣上召我進宮去,我旁敲側擊的問了一下來傳令的人,好像是關于審訊你的事情。”
秦素鳶道:“是,圣上也派人接我去了,就是方才隔壁的那個隊伍。他們想讓我死在路上,我便借機逃到你的轎子里。我真沒想到是你。”
張慎思笑了笑,目光向下,觸及到脖子上那青寒的刀刃,“師姐,你還要拿刀頂我多久?”
秦素鳶默默收回寶刀,收進刀鞘,卻沒有將刀放回到衣服里。
她的語氣有些疏涼:“慎思,自秦家出事以來,我沒有找過你,也是不想給你添麻煩。只是,你我畢竟十幾年的同門之誼,秦家的事我不知道你是否替我關心了,但我回到京城這么多天也不見你主動聯(lián)絡我,我確實有幾分心寒?!?
“是我的不是,師姐?!睆埳魉紲匮哉f,“朝堂上諸多事情把我纏得脫不開身,我知道敬王殿下和寧王殿下護著你,就沒有去找你。秦家的事情雖然我沒有權力干涉調查,但也私下里查到些東西,準備找個時間告訴你的。”
秦素鳶望著張慎思,“你調查到什么了?”
“誠王殿下其實只想要你大哥一個人的性命,但是好像有另一股勢力潛藏在水面下,暗中推動局勢,將你父親一同對付了?!?
秦素鳶為聽到的言論而驚訝,憤怒和悲痛的情緒洶涌而來,直逼胸口。
她壓抑著情緒,再開口時,仿佛自身的憤怒和悲痛都只是淡淡的不著痕跡:“慎思,你能確定嗎?”
“我確定的?!?
“你知道誠王為什么要殺我大哥,那另一股勢力又是誰?”秦素鳶想到了王瀚口中的“那個人”。
張慎思輕輕搖頭,“不知道,我也還在查。只是師姐,你不妨想想,誠王殿下和你大哥素日沒什么交情,只比八竿子打不著要好上那么一點。兩個沒什么交集的人,突然有一天其中一個要對另一個下死手,師姐覺得,會是什么原因最能解釋的通?”
秦素鳶細細思量,一個想法躍入腦海,乍然心驚無比,“你的意思是,你懷疑誠王有什么見不得光的秘密被我大哥撞見了,便要將我大哥滅口?”
張慎思道:“我左思右想,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
秦素鳶的手不禁抓緊了墊子上的絨緞,掐得愈緊。
張慎思瞥見她顫抖的手,自然而然將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拍了拍,秦素鳶的手才慢慢放松。
“師姐,既然你說圣上對你動了殺心,那你現(xiàn)在進宮去,等于是狼入虎口,還是找個地方下車走吧?!?
秦素鳶道:“我不但不能走,還要堂堂正正活著進宮。我要見圣上,有些事還需與他分辨。而且……”而且這也是個洗清秦家冤屈的機會。
張慎思了解秦素鳶,知道她有勇有謀,一旦下定決心就一定會力挽狂瀾。
他溫聲道:“我這里有一份戰(zhàn)報,內容說不定對你有用?!?
張慎思說著,就從袖子里取出一份戰(zhàn)報,遞給秦素鳶,“這是今天邊境戰(zhàn)場上剛送來的戰(zhàn)報,我準備順手帶去給圣上的?!?
秦素鳶接過了戰(zhàn)報,打開來一看,心中又是驚異萬分。
自崇州失守后,蠻族就越戰(zhàn)越勇,一路勢如破竹。嘉和帝這邊派了新的將領過去抵擋,本以為戰(zhàn)況能就此僵持下來,誰曉得這份戰(zhàn)報說,蠻族實在是太過英勇,接連又攻下三座城池。這戰(zhàn)報是一個月前書寫的,恐怕現(xiàn)在,已經有更多的城池丟掉了。再這么下去,陳國半壁江山不保!
張慎思有些怨艾道:“唉,現(xiàn)在帶兵的這個謝將軍,也是個壞事的,都被蠻族打成這樣了,也不知道早點向京城求援,他是害怕被圣上怪罪吧。要是周將軍在就好了,奈何周將軍在隴西一時脫不開身,圣上也是無人可用了,才派謝將軍去的?,F(xiàn)在看來,豈止是所托非人,簡直是壞事的很!”
秦素鳶也不免心寒,想這泱泱大陳,竟連幾個能挑大梁的武將都沒有。秦氏一門一倒,周將軍再派不過去,陳國便成了任蠻族欺凌的軟柿子,就這么一寸一寸的丟掉疆土。
何其悲哀。
思緒回轉,秦素鳶將戰(zhàn)報還給了張慎思,說道:“師弟,謝謝?!?
“師姐,見到了圣上一定要謹言慎行。你身上不僅擔著你自己,還擔著敬王與寧王二位殿下?!?
“我知道?!鼻厮伉S道。
張慎思約摸是日夜操勞,說了會兒話就有些疲累。他靠在靠背上,半瞇著眼,輕聲問道:“寧王殿下待你好嗎?”
秦素鳶道:“體貼備至?!?
“你離開夜合谷的時候,師父怎么樣?”
“還是老樣子。”
“老樣子啊……”張慎思仿佛在回憶在夜合谷的十幾年避世的歲月,眼中蒙上層輕軟的朦朧,“這個季節(jié),我們小時候一起栽的那棵桃樹,花瓣應是凋謝了吧?!?
“今年凋謝了,明年還會再開,生生不息?!?
張慎思漫漫一笑:“可終究是年年歲歲花相似,歲歲年年人不同啊?!彼瞄_窗簾,看了眼外面,對秦素鳶說:“師姐,快到了,我的轎子可以進到一重門里面,接下來的路就要步行進去,你打算怎么下轎?如果是挾持我,我就配合你。這附近太開闊,你就算是用輕功飛出去,也會被人看見的?!?
秦素鳶道:“我盡量不連累你,你讓我先想想?!?
小心撩起窗簾的一角,秦素鳶望著外面。
恢弘的宮門已在眼前,丞相府的隨從向宮門的守衛(wèi)遞了丞相名牌,守衛(wèi)們便放行讓轎子進去。
進了這一重門,轎子必須在二重門前停下。周遭皆是浩瀚的殿宇和空曠的漢白玉場地,的確如張慎思所說的,她要是飛出轎子,必然會引起驚動。
看來,她只能挾持張慎思下轎,讓他來穩(wěn)住這些人了。
“那邊可是張丞相的轎子?”忽然有人遠遠喊過來。
聲音是從轎子的右邊來的,而秦素鳶坐在張慎思的左邊,故而看不見是誰在喊話。
轎子旁的隨從道:“正是我家丞相,敢問……?。幫醯钕?!”
秦素鳶吃了一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