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涼玉恍然大悟:“明白了!陳德還有用處,用得好的話,可以直接修理到誠王頭上!”
“對,就是這個道理。”秦素鳶說,“所以,務必要保護好陳德和他的家人,不能讓他們出事?!?
這一晚,秦素鳶又是在沐淺煙的懷里入睡的。
比起昨夜,她稍微適應了些。
一夜無夢。
翌日天氣不好,秦素鳶難得睡了個懶覺。
沐淺煙靠在床頭翻書,望一眼窗外陰沉沉的天,笑道:“還好本王從不上朝,這樣的天,合該蒙頭大睡來的痛快。”
“圣上也該看過昨天刑部堂審的記錄了?!鼻厮伉S說。
“是呢,有些人現(xiàn)在,肯定不好受的很?!?
沐淺煙口中不好受之人,眼下正從大殿出來,手心和額頭早已潮濕。
雖然退朝了,但嘉和帝讓他和大理寺少卿去儀元殿,單獨召見他們兩個。刑部尚書不用猜也知道,是有關堂審秦素鳶的事。
儀元殿中,嘉和帝大發(fā)雷霆,抄起堂審記錄,砸在刑部尚書臉上。
“你個混賬!”
“陛下息怒啊!”刑部尚書跪在地上,大呼饒命。
大理寺少卿在一旁站著,低著頭,目不斜視。
嘉和帝慍怒的瞪著刑部尚書,吼道:“混賬,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來作偽證,你這個上官是怎么當?shù)??腦子呢?連個小吏都看不住嗎?糊涂東西,要是當不好一部尚書就別當!”
刑部尚書大駭:“陛下饒命?。∥⒊家粫r不查,才教小人鉆了空子!是微臣管理不善!微臣也是百密一疏啊,請陛下饒了微臣這次吧!”
“百密一疏?”嘉和帝怒道,“朕看你是百疏一密!”
“臣罪該萬死、罪該萬死!陛下息怒,別傷了龍體啊!”
大理寺少卿說道:“陛下,微臣有話說?!?
嘉和帝轉臉看他,緩了緩神色,“吳愛卿說吧?!?
刑部尚書身子一顫,只覺得那姓吳的肯定說不出什么好話。
刑部尚書的預感很準確。
“啟稟陛下,昨天那名作偽證的陳德,自稱是被人指使的。雖然他沒有說出指使他的人是誰,但字里行間,都對李大人充滿懼意?!?
刑部尚書又急又恨,忍不住罵道:“姓吳的,你——”
“混賬東西,在朕的儀元殿也敢辱罵同僚!”嘉和帝又抄起手邊的湖筆,連筆帶墨的甩了刑部尚書一臉。
“吳愛卿,繼續(xù)說!”
“是。微臣觀察到,李大人的表現(xiàn)過于激動,一直急著把秦素鳶和陳德分開,像是很怕秦素鳶再問下去。這一點,京兆尹也能作證?!?
刑部尚書氣急,卻也嚇得渾身發(fā)抖。
對上嘉和帝陰沉憤怒的眼神,刑部尚書唯有磕頭大呼:“陛下,臣冤枉??!無憑無據(jù)之事,吳大人怎么能含沙射影?臣只是見秦素鳶動用暴力,怕出了人命,這才急于阻止的!”
大理寺少卿道:“如果陳德被秦素鳶逼得說出指使他的人是誰,李大人此刻,還能跪在這里辯解嗎?”
“你——”
“閉嘴!”嘉和帝氣不打一處出。
從情感上說,嘉和帝對秦素鳶的情感很復雜。
他不希望她和老四老六攪在一起,但老六執(zhí)意,嘉和帝也沒辦法,只能轉而希望秦素鳶能安分守己,別給老四老六惹事。
兒子們之間明爭暗斗,他都清楚。他們之間的此消彼長,維系了朝堂幾股勢力的此消彼長。這種平衡,嘉和帝不希望被打破。
他迫切不想讓這任何一個兒子被踢出局。
因此,關于秦素鳶的案子,本是可大可小。但牽連到老四和老六,就可能被有心人拿來利用,給他們弄出個最大化的罪名。
老四和老六已然失去了秦家,若是再被打壓,朝堂的平衡就垮了,這種結果是嘉和帝絕不希望看到的。
而刑部尚書這蠢貨,都做了什么?
居然把事情鬧得更大!
這讓他怎么下得了臺?
嘉和帝怒火中燒,出口的腔調已帶了幾分狠意:“混賬東西,自己手下的人作偽證,現(xiàn)在還落到了寧王手里,你讓朕的臉往哪擱?看在你為官多年的份上,就先留著你刑部尚書的位置,罰俸一年!這個案子繼續(xù)查,再做不好,你也不用在京城待了!”
刑部尚書冷汗涔涔,昨天他派去殺陳德的人,不知道死哪兒去了,晚上去殺陳德家人也是無功而返。
他怕極了寧王會在某個時機,把陳德亮出來,將他和誠王殿下都潑一身臟水。
可如今,他已經(jīng)從原本的主動變成了無比被動,他沒有別的辦法,只能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磕頭,“臣、臣遵命!這一次,定不會讓陛下失望的!”
“給朕滾!”
這廂嘉和帝發(fā)完火,依舊沒有注意到,儀元殿里一個不起眼的小內侍,偷偷溜出了儀元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