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踩著比早上出門更加沉重的步伐回到家，想不到竟是燈火通明一片。宋梓揚走到客廳，果不其然見到自家老爸正坐在沙發上看報紙。

「嗯，回來啦。」宋沐揚低聲道。

「嗯。」宋梓揚走到父親身邊坐下。

「今天實習結束了？」宋沐揚邊問的同時，手上的報紙又翻過一頁。

「嗯。」

自從國三那年，父母離異后，因為工作的關係，宋梓揚恐怕一年見不到父親一次，連他高中畢業典禮也沒有出席。久而久之，宋梓揚幾乎忘了過去他是怎么和父親相處的，連帶的言行舉止也跟著拘謹起來。

這回之所以搬來北部和父親同住，也是被傅岳逼得走投無路才來拜託父親。對他來說，自己就是個借宿者。

「下學期要搬回c市繼續和小岳一起住？」

「啊、那個……」聽見父親的問話，宋梓揚回過神，答：「我還在考慮，不過會先回k市。」

宋沐揚點了點頭，想到：「這次過年爸爸又沒放到假了。」

聞言，宋梓揚僅是笑笑道：「沒關係啦，秀香阿姨說年夜飯會準備我的份。」

宋沐揚望向兒子，突然問：「什么時候要交個女朋友帶回來給爸爸看？」

「欸？」宋梓揚一愣，揚起嘴角道：「嗯、還早啦，還早。」

「不用害羞，爸爸標準很寬的。」

「我知道啦。」宋梓揚只是笑：「那我先回房間了喔。」

結束談話，回到自己房里，宋梓揚無力地倒在床上。回想方才父親說的話，不由得輕笑出聲，卻是那樣苦澀。

「呵……標準很寬嗎。」

如果他帶回家的是「男朋友」，父親還笑得出來嗎？

不愿再多想，宋梓揚一個翻身，用棉被蓋住自己的臉，與世界隔絕。

******

除夕當天，宋梓揚拖著小行李箱，享受一回當沙丁魚的樂趣，奮戰三個多小時抵達k市，感覺精力都被榨乾了。出火車站，以為會再見到那抹寶藍色車影，然而超乎預想外，迎面而來的不是嬌小的身影，竟是那個他現在最不想看到的人。

「行李只有這個？」

「背、背包。」不要再口吃了宋梓揚！

「重嗎？」傅岳督了宋梓揚身后一眼，問了聲。

「不、不會。」宋梓揚爭氣點啊！

「給我吧。」

自動攬過背包，傅岳逕自拖著行李箱放上機車后，將安全帽遞給宋梓揚：「上來。」

「喔。」

恍惚地上了后座，宋梓揚聽見傅岳低聲說了句：「抱好。」

引擎發動，留下一顆依然迷路的心。

好奇怪。

傅岳什么時候這么體貼入微了？

到了傅家，沒有像往常般的熱烈歡迎，宋梓揚納悶地問：「其他人呢？」

「出去玩了。」將宋梓揚的行李搬到客廳，傅岳照實答道。

「咦？可是你不是說秀香阿姨……」宋梓揚稱目結舌地盯著傅岳。

傅岳看著他，理所當然地道：「不這么說你會回來嗎？」

「你、你騙我？」宋梓揚真的是震驚了。那個傅岳竟然說謊騙他？只為了拐他回家？

「嗯。」傅岳淡聲答。

宋梓揚心中警鈴大響，悄悄退了一步，說：「我、我先把行李放回我家……」

「我跟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