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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正拿了同心結(jié)在手中把玩,又想起來事情,補充道:“對了,玉哥哥還讓我和姐姐說,事情他辦妥當(dāng)了,姐姐只管安心,一切都有他在。”
蘇靖荷冷笑,她雖不相信自己走了大運,可也不會傻傻以為是謝玉幫的忙,若不是醉云樓聽了那些話,或許,她真就信了謝玉。
不過,這話聽著耳熟,莫名地,她想起了雪夜里,慶王在馬車外與她說過:你只管安心,什么事都不會有。
慶王……難不成是……他?
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趕緊甩了甩頭,隔著窗的蘇正卻不能明白,只自顧自地激動說著:“三姐可知今兒父親帶我去了哪里?”
能見到謝玉,又這般激動,蘇靖荷不假思索說著:“可是去賽馬場了?”
蘇正連連點頭:“三姐可聰明,今天父親帶我去騎馬了,我見著陛下了,高大威嚴(yán),看著就很厲害,父親說了,等我再長大些,也能和三哥一樣,上場賽馬去。”
蘇正滿懷憧憬,而后突然問著:“對了,三姐可知今日賽馬的頭彩是誰?”
“誰?”
去年是裕王,還是因為慶王摔了馬,今年他無需再避鋒芒,以他的馬術(shù),應(yīng)該能拿頭彩才是。
“周太傅家的五公子,三哥差他一點,也得了第三,很不錯呢。”
蘇靖荷微微一愣,下意識問出:“慶王呢?”而后發(fā)現(xiàn)不妥,又補充著:“還有裕王,去年頭彩可是他呢。”
“慶王和裕王都沒上場,陛下說去年裕王拿了頭彩,不好去爭,慶王卻來都沒來。”說完,有些得意顯擺著:“不過我卻知道怎么回事。”
“嗯?”
蘇正四下看了看,沒人,卻還是湊近窗口,道:“聽說慶王除夕早上入宮,單獨面圣,卻不知說了什么,讓陛下不痛快,讓他獨自回府反省呢,不過沒明面下旨,當(dāng)時也沒有內(nèi)侍公公伺候,不過大家自個兒猜的。大過年的,陛下哪會禁足慶王呢。”
蘇靖荷卻是疑慮,慶王如今正得圣寵,應(yīng)當(dāng)格外小心才是,身后又有成王虎視眈眈,他行差踏錯半步,可能就無可挽回,怎會在這時候惹怒陛下?
“對了,今日陳宴哥哥也來和三哥打聽姐姐了,不過好像如意姐姐挨了打,也不知什么原由。”
前陣子因為入宮之事,蘇靖荷也沒有在意其他事情,如今才想起,長公主得知她的事情,匆匆回了京城,這份恩情她也該記下,不過,她萬萬沒想到,陳宴會如此幫她。
“等我病好了,帶你去陳府玩一玩,可好?”
蘇正聽了,很是樂呵,之后又哀傷起來,輕輕喊了句:“三姐……我想……”
蘇靖荷等著他的下文,沒想到他猶豫了會兒,卻是傻傻一笑,之后晃了晃手里的糕點和同心結(jié):“姐姐真不要玉哥哥給的東西?我可拿走了。”
“嗯,你拿去吧。”蘇靖荷回著,她卻知道,剛剛蘇正想說的并不是這個,當(dāng)初答應(yīng)過,只要他好好做功課,就遂他心愿,如今他也確實長進(jìn),等病好了,是該履諾。
況且,她還有一件事情等著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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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養(yǎng)了好些日子,身上的紅疹也退的差不多了,整個人都精神了,如今被丫頭攙扶著出來,也算透透氣。
今兒初八,是蘇菀送進(jìn)宮甄選的日子,想來蘇菀也不想見到她,遂只遠(yuǎn)遠(yuǎn)看著丫頭們將五姑娘送上馬車,便轉(zhuǎn)身離去。
陛下當(dāng)時說了這樣的話,蘇菀此去,誰還敢為難,定是可過三關(guān),冊立份位的,今后她們怕是再難相見。
轉(zhuǎn)身去了趙姨娘院子,之前被禁,趙姨娘也算多有關(guān)心,自然特地感謝一番。
雖回府一年多,卻少進(jìn)趙姨娘院子,院子不大,打理得卻很好,雖是正月,花圃里已有些小花苞了,實在難得。
“好姑娘,病才剛好,怎么就往姨娘院子里來了,該是姨娘去看你才是。”趙姨娘熱情迎上去,拉著蘇靖荷進(jìn)屋坐。
沏了熱茶,趙姨娘上下打量了蘇靖荷,嘆道:“這一病,身子是瘦弱了些,皮膚卻水靈靈的,疹子好透了,竟一點痕跡沒有。”
“恩,我也覺著皮膚愈發(fā)好了,也算因禍得福,我倒覺著是母親在天有靈,庇佑著。”
趙姨娘笑開:“對對對,有小姐在天上護(hù)佑姑娘,沒什么坎過不去。”
蘇靖荷卻有些難過低了頭,趙姨娘不解,詢問著:“怎么了,許是還有哪里不舒服?”
蘇靖荷搖頭:“只是想起母親難過,母親處處庇佑我,我卻不能為母親報仇,實在自責(zé)。”
趙姨娘原本握著蘇靖荷的手頓了頓,而后安撫著:“山匪已剿,姑娘還有什么可難過的。”
“姨娘不知,山匪也不過收人錢財辦事,罪魁禍?zhǔn)走€逍遙著。”
趙姨娘臉色大變,很是驚訝道:“姑娘何出此言,真有人存心害小姐不成!”
蘇靖荷點頭,對上趙姨娘的視線,眼中的震驚仿若對此事毫不知情,她悄悄道:“不瞞姨娘,回京前,我遇著了一個胡蘭山逃離的山匪,她把我當(dāng)做了妹妹,驚嚇中與我吐露了實情,我才知這般事情。”
“是誰這般狠心,小姐如此心善,竟下此等毒手。”趙姨娘咬著唇,有些不敢置信,更多的是憤怒,情真意切,倒真是主仆情深。
蘇靖荷只瞇著眼,冷冷道:“我也不知道,不過我想,是蛇蝎總有露出馬腳的時候,我且等著,不管是誰,我都不能放過!”
趙姨娘連連點頭,安慰著:“姑娘要是查出,定要告訴姨娘,小姐待我極好,這個仇人,姨娘也不能輕易放過!”
“姨娘有心了,倒是說不定還得輕姨娘幫忙的。”蘇靖荷喝過茶,問著:“對了,正兒呢?”
“在書房讀書,我讓人叫他過來,見著你,他肯定高興。”
還不等叫喊,蘇正卻是自己跑來,見了蘇靖荷的確歡喜,嚷著要搬回榮華院去住,蘇靖荷卻沒有許,只說今兒天氣好,帶著蘇正去園子里放紙鳶。
紙鳶準(zhǔn)備好了,可惜無風(fēng),蘇靖荷卻也不是真想放紙鳶,讓沉香拉著線嘗試放飛,自己卻是帶著蘇正往府上西北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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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房間,有些昏暗,因為沒有開窗的緣故,屋里透著藥香不散,蘇正跟在蘇靖荷身后小步走著,身子卻不停發(fā)抖,拽著蘇靖荷的手愈來愈用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