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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最信這些,看來有的折騰了,蘇靖荷點頭:“麻煩喜鵲姐姐了?!?
待喜鵲離開不久,便聽見外頭不少婆子丫頭的聲音,讓沉香去外頭瞧了瞧,果真是劉嬤嬤帶人在院子里搜查,如今還只是挑揀丫頭的屋子檢查,沒敢動兩位小姐的屋子。
外頭吵鬧,蘇靖荷只抱著手中兔子,溫順撫著它的毛發,低喃:“別怕?!?
下午才哄了了兔子,黃昏時就不見影蹤,蘇靖荷在屋子里找了一圈,不免著急,讓丫頭們分頭去院子里找尋。
暖心院的嬤嬤還在搜查院子,卻偏巧三姑娘跟前的丫頭到處晃悠,難免添亂。
“給嬤嬤添麻煩了,三姑娘的兔子也不知跑哪去了,姑娘著急得很,嬤嬤若是看見,叫人給奴姑娘送回來?!?
三姑娘養了兩只兔子,聽說還是老爺送的,平日里總抱在懷里。劉嬤嬤不敢馬虎,隨口應了下來。
沉香正好在梅花樹下打圈尋著,紫云卻是匆匆跑來,大喊:“找到了,小白找到了?!?
“找到就找打,大呼小叫做什么?”沉香站起身斥責了一句,她身旁的劉嬤嬤也是微微蹙眉。
紫云有些猶疑,而后才說著:“不僅小白找著了,還…還有一件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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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屋子里燈火通明,下人們都小心翼翼秉著呼吸,生怕一個動響把盛怒的老祖宗得罪了。
蘇菀站在屋子中間,低垂著頭,不敢言語,她腳邊是跪著瑟瑟發抖的喜兒,而廳堂中間地上敞開著一個包袱,里頭白布做成的小人偶,從頭到腳,扎滿了銀針。
太子巫蠱事件鬧得這么大,如今在暖心院又看見這樣的東西,叫老祖宗如何不氣。老祖宗又素來最信這些,遂板著臉很是嚴肅。
除了大氣不敢喘的丫頭,還有不少看熱鬧的,譬如兩位姨娘,只蘇靖荷站在人群后頭,懷里抱著的小白轉了個身,也不知是不是受到驚嚇。
“到底怎么回事!”
老祖宗嚴厲說完,蘇菀下意識抖了抖肩膀,支支吾吾沒有說話,謝韻琴卻是從西院匆匆趕來。
“喲,怎么回事,誰惹老祖宗生氣了?!敝x韻琴堆著一臉微笑,走過蘇菀身邊時,安撫地拍了下她肩膀。
許是有母親在,蘇菀也安心下來,開始不再發抖。
謝韻琴掃了眼地上東西,眉眼皺起,惡狠狠瞪了眼跪地的喜兒,才是說著:“這該死東西怎敢放到老祖宗屋子里,還不趕緊丟出去。”
“丟什么!我還沒發話,你倒是做起我的主了,這院子到底誰說了算!”
見老祖宗是真的生氣,謝韻琴也是低了頭,輕聲討好著:“自然是老祖宗,媳婦也是怕這些污穢東西污了老祖宗你的眼罷了?!?
“知道是污穢東西,卻也敢帶進我的院子!你倒是問問你的寶貝女兒,這是要做什么啊,孽障!”老祖宗頓著手中拐杖,一句話說得急,連咳了幾聲。
喜鵲趕緊上前替老祖宗順氣,謝韻琴也沒閑著,扶著老祖宗坐下,而后嚴肅問著蘇菀:“這東西是你的?”
蘇菀抬頭看著謝韻琴,而后很快反應過來,搖頭:“不是,女兒……女兒也不知道哪里來的。”
謝韻琴展顏:“這不就是了,菀兒雖小,道理卻懂得,老祖宗看著菀兒長大,她哪里有這樣的膽子,怕是誰找到這東西,賴我家閨女身上?!?
找到東西的是明月和紫云,明月之前跟在秦姨娘身邊,場面也見過,趕緊上前說著:“奴婢只是在院子里找小白,走到東暖閣后頭,正好瞧見小白在樹下不知刨著什么,上前一看,地下露出包袱一角,才是發現這東西?!?
“在東暖閣后頭找到的,就是我菀兒的東西?笑話,誰不可以藏東西過去?!敝x韻琴冷笑說著。
“何止這些,石榴你說。”老祖宗看向身側的石榴。
被點名,石榴趕緊接話:“這包袱奴婢白日里見過,就在劉嬤嬤搜院子時,喜兒從五姑娘房里抱著出來的,當時她左顧右盼,沒瞧見奴婢,轉彎時正好和奴婢撞了個滿懷,奴婢瞧得真切,就是這個樣式的包袱?!?
謝韻琴卻是瞥了眼石榴:“聽說白日菀兒拿燕窩燙了你?菀兒是任性些,可是也容不得你們惡仆這般誣陷!”
石榴嚇得跪地,辯解著:“老祖宗,奴婢句句屬實,絕不敢作假,當時巧兒也在,她也瞧見了的?!?
“好了,石榴和巧兒都跟在我身邊多年,不敢胡說。”
見老祖宗信任倆丫頭,謝韻琴又改口:“即便是喜兒抱著這個包袱,也難保有人陷害,找一個一樣的包袱放了這混賬東西,再故意埋在后院。當時喜兒抱著包袱時,你們可親眼瞧見包袱里是什么了?”
謝韻琴咄咄逼人看向石榴,石榴下意思退了一點,搖著頭:“那,奴婢卻是沒有見到包袱里的東西。”
聽了這話,謝韻琴更是袒護了女兒,在老祖宗耳邊辯解,老祖宗亦有些松動,看了看地面的東西,再瞧了眼蘇菀,不過十四歲的孩子,真能有這樣歹毒的心思?
“這料子可是上等雪緞,一般丫頭用不起,我記得五姑娘上回在和興布坊也買了一匹一樣的緞子,派人去布坊里打聽咱們府上誰還買過,不就知道了。”一旁秦姨娘突然說著。
這話在理,謝韻琴卻是臉色大駭,趕緊補充著:“菀兒上回買太多料子,大都分給下人了?!?
“那也不會分去給其他房,總是她自己的下人,五姑娘也是可憐,總被自己的丫頭坑害?!鼻匾棠锢^續冷不丁說著。
正巧劉嬤嬤進來傳話:“外頭有水房的管事林嬤嬤過來,說是有話要稟老祖宗?!?
進來的林嬤嬤身后還跟著個四十來歲有些水腫的女人,沒見過這么大陣仗,一進屋便嚇得腿軟,撲通一聲跪地。
“地上的東西老奴見過,月初瞧著邢婆子得閑了就在縫補,當時她說是老家習俗,做個小人祈福用的,就是這個沒錯?!?
邢婆子是喜兒的親姑姑,林嬤嬤這話,已經把事情說得很明白了。
老祖宗看著邢婆子,冷聲道:“真是你做的?”
邢婆子嚇得不行,瑟瑟說著:“奴才什么都不知道啊,喜兒給了奴才一袋銀錢,讓奴才幫著做個小人,喜兒是奴才侄女兒,不好推脫,才……奴才也不知道是五姑娘要拿著害人啊?!?
“胡說,明明是姑姑說這東西管用得很,要幫我做!”喜兒著急反駁,說完,才發覺大伙都了然地看著她,之后便是謝韻琴一腳踢來。
“好你個吃里扒外的丫頭,好在今兒發現了,否則還不知道怎么帶壞小姐?!闭f完又朝老祖宗道:“這丫頭決不能姑息,可菀兒絕對不知曉這事?!?
“對對,老祖宗,菀兒不知道啊,真的?!碧K菀也跪下來說著,已有些著急。
喜兒被老祖宗命人拖了下去,她口里一直叫著小姐救命,可蘇菀自身難保,哪里還肯看她一眼,只求能撇多遠有多遠,心里也有些難過,這丫頭怕是性命不保了,可畢竟伺候了她好些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