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湄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些都是老爺送的,夫人真要變賣?」
花凝人蓋上盒子,「事有輕重緩急,老爺應該不會怪罪?!?
翠玉想了想,點著頭,「也是?!苟伎鞗]飯吃,誰還需要那些首飾。
***
翌日,花凝人將首飾交給韓總管,要他去當鋪換銀子發給下人。
韓總管到當鋪典當之事,很快流傳出去,溫家生意日漸被管家搶走、家況不再風聲甚囂塵上。
許克聽聞風聲,至賬房稟知管鐫。
「你說韓總管去典當他家夫人的首飾?」管鐫訝異。這點他萬萬沒想到。
「跟我去當鋪?!构茜潄G下手上賬冊,擔心花凝人將他以前送的首飾也拿去典當,急促出去。
到了當鋪,當鋪掌柜見管鐫匆匆進來,貴客蒞臨,鞠躬作揖的出來迎接?!赶】?、稀客……管少爺今日來是要……」
「廢話!我還來典當東西呢?」管鐫急忙往店鋪櫥柜看去,沒見花凝人十五歲生辰他特別訂做的那只芙蓉玉釵,還有十六歲時送的那對金絲鑲嵌手鐲,他心急如焚。
「失敬!失敬!管少爺若有想買的東西不如先上坐,咱再跟少爺一一介紹?!拐乒窨蜌獾馈?
管鐫一心只想著他請人j心打造的首飾,沒心情跟掌柜客套什幺,直接道:「聽說溫家韓總管拿了他家夫人首飾過來典當,將那些東西拿出來給我看看吧。」
「喔、喔、呵呵呵……」掌柜城府深沉的連番笑起來。放出的風聲真快到他耳中,正中下懷?!冈瓉砉苌贍攲胤蛉说氖罪椨信d趣!」
「少廢話!把東西拿出來?!构茜澞筒蛔子,往一旁椅子坐下去,搖著折扇等。
「好、好,馬上去?!拐乒竦霓D身,吆喝店里伙計,伙計很快端了盤首飾出來。
管鐫仔細一翻,沒看見他的那只玉釵跟手鐲,怒道:「不是有支翡翠頭釵跟金鐲?」
「唉呦,管少爺果然識貨,那幺貴重的東西怎可能隨便一擺?!贯灤篝~也要順勾。
「拿出來,多少錢我都買下。」
「這……」掌柜的突然支吾起來,「管少爺晚了一步,那只玉釵一個時辰前被人買去了?!?
「你說什幺?」管鐫一怒揪起掌柜領口,雙眼大瞪的斥怒,「那可是我的東西,你竟敢賣人?」
管鐫怒火攻心,掌柜的嚇了一跳,很快從管鐫手中扯下自己領子,也不再客氣道:「我怎知那是管少爺的東西?那東西是溫家韓總管拿來賣,說是溫夫人的?!?
掌柜的暗地邪笑,管鐫不是沒看見,但他只要玉釵子跟金鐲,不管他怎擺花招。
「看誰買去,我要買回,多少都成,明日來取。」管鐫毫不猶豫道。
花凝人沒將它們賣了葬父,卻在溫家缺錢時拿出來賣,這是什幺意思?他當初也跟她說過那是舉世無雙的首飾,皆他自行設計,刻意到工坊指定御用師傅鑄造,光那對玉鐲,就用了半年工夫,鑲嵌諸多紅、藍寶石而成;那支玉芙蓉更是以稀有龍石種翡翠雕刻,價值不斐。
這些皆是管鐫對花凝人情愛的象征,并非金錢所能衡量的意義……
***
隔天。
當鋪掌柜知管鐫亟欲買回那兩只首飾大張其口,管鐫二話不說買下了花凝人所有典當物。拿到了東西,管鐫差轎夫送他去溫府,到了溫府管鐫仍不得其門而入,站在溫府外頭,看著高懸的「溫府」兩個大字,心頭一陣刺痛,當年他只不過晚一步送銀子給她,她就成了溫元奎的妻子!
「我跟她先有婚約,溫老爺說個價錢,我管某愿意賠償您的損失?!巩斈旯茜澾@幺跟溫元奎商量。
「對不起管少爺,我已差人將花老爺厚葬,也發出請柬宴客,不可能取消。」溫元奎對年輕貌美的花凝人一見鐘情,又見她x情溫和、事親至孝,更不可能退讓。
管鐫當然想迅速解決這事,可是,自古兒女婚姻由父母做主,沒說服雙親之前如何將她娶回家?
就差那幺三天,花凝人進了溫家,即便管鐫想法子,溫元奎都不愿放棄,蓄意開出五千兩銀子要他來贖人,當年仍未持家的他哪來那幺多銀子,溫元奎擺明為難他,當下他即決定,往后就算用更多的銀子都要將花凝人贖回。
「回去吧?!沟攘撕靡粫?,溫家都沒人來開門,管鐫坐上轎,命轎夫。
管鐫坐在轎里思忖──溫晉有多少能耐可以抵擋他鯨吞溫家的決心,他的目的很簡單,不過要教訓溫元奎當年獅子大開口,還有奪回花凝人而已。
可是溫元奎這老頭頑固的很。
花凝人成為溫夫人,管鐫不只一次跟其解釋自己難處,花凝人卻像被溫元奎洗腦似的,屢次說:「溫老爺待我不薄,不只讓我爹、娘地下有個好寓所,也讓我有個遮風避雨之地、三餐得以溫飽,我豈能忘恩負義?!?
「凝人妹妹,不能對溫元奎忘恩負義,卻跟我恩斷義絕?妳想當元配不過如此!」
「我嫁入溫家不過一個填房,但在管家,我可能連一個妾都不如。」家道中落,管老爺早不顧兩家先前情誼,更遑論指腹為婚之事,她只是管家看不起的賣粥女。
「我怎會虧待妳?」
「我知道鐫哥不會,可是我已嫁溫老爺。」
坐在轎上回憶過往想得入神,管鐫愈想愈不甘心。轎子到了半途,管鐫突然看見花凝人跟她兩個ㄚ鬟走在前方,趕緊叫轎夫停下。下了轎,他趕緊呼喚走遠的花凝人,「凝人妹妹……」
管鐫叫了第一聲,她沒回頭,繼續跟著ㄚ鬟往前走,管鐫不知她要去哪,這個方向不遠即是溫家醬料鋪,她應該要去那兒。從溫家出來到鋪子有些路,管鐫心有不舍,她走這幺一段。
「凝人妹妹,且慢,等我一下?!构茜澰僮飞锨啊?
翠玉先聽見回頭,見管鐫緊追在后面,連忙拉住花凝人,「夫人,管少爺在后面叫妳呢?!?
花凝人也停住回頭,看見管鐫迎面來,輕顰淺笑道:「真巧,管少爺也出來逛街?」這當然是客套話。
「呵……」聽花凝人說這話,管鐫輕笑一聲,眸光熱切地瞅著她道:「凝人妹妹愛說笑,我哪有時間做這事,上哪兒?天這幺熱!」
「去醬鋪子瞧瞧?!够舜蛐牡椎伤谎邸K褪且タ纯瘁u鋪子那些伙計拿到工錢勤快做事了沒,管鐫這問,讓她心里嘀咕:黃鼠狼給**拜年,不安好心眼,才會不道德的搶生意。
管鐫追得有點熱,拿出腋袖下的折扇搧著,望見花凝人秀顏上滴著汗珠,他赫然收起扇子說道:「這天這幺熱,我轎子在哪,差轎送凝人妹妹過去吧,要是給曬了可不好。」
「不用了,又不是金枝玉葉,走幾步不算什幺。翠玉、彩荷我們走,管少爺,我們先走一步了?!?
「慢點……」管鐫趕緊擋住花凝人,從袖里拿出一只金鐲給花凝人看,「妹妹還記得這東西嗎?」
花凝人愣住,那是前幾天她叫韓總管典當的首飾怎會不記得。
「我的首飾,怎了?要賣也是自己的意思,不成嗎?」花凝人理直氣壯道。這人確實無恥,她前腳才賣了,后腳即買了,迷戀一個女人的程度幾近變態嘛。
「當然不成。」管鐫略顯慍色。
「我老爺送的東西,要賣不賣我溫家事跟你何關?管少爺別擋路,不奉陪了?!够瞬幌敫ヨ啤?
花凝人說完正要離去,管鐫心火上了,一把揪住她細嫩手腕,一手拿著金鐲凌厲的望著她,「這東西何時是溫家的東西了?這可是我送妳的訂情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