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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不抖了,淳厚從布袋拿出干糧遞向她,也沒問她餓不餓即道:「吃些,只這些東西,將就吃一些。」淳厚眼里她為金枝玉葉,不食這等寒酸之物,但此時僅有糟糠充饑,不忍她饑餓,只好將就。
花凝人視線盯著淳厚手上干糧,搖了搖頭,偷偷咽了咽口水道:「不!我不餓,你自個吃。」她自知干糧不多,若雨持續下,晚餐將沒著落。她胃小,耐得饑餓,可淳厚剛背她走好長一段路,又爬巖石,肯定很餓了,她不須力氣,不打緊。但這些話她僅留心中,要道出淳厚肯定要她吃不可。
她繼續搖頭,兀自抱膝守著篝火,一副真不餓貌。淳厚只好遞給她水壺,自己啃起干糧。想著,她可能吃不下干糧,等外頭雨小些,再找些甜果給她充饑。這些話他沒說出口,他知道說出來,她肯定又道不餓。
外頭的雨沒淳厚想的變小,反而忽一陣大,甚偶爾聽見轟隆雷響,這場春雨要停肯定不快。
過了大半個時辰,衣裳半干,淳厚聽見身旁花凝人腹中咕嚕聲,直覺站起來,只穿著兜衣的花凝人肅然跟著站起來,擔心他先行而去,不安問:「怎了?」
淳厚發覺反應過度,微微揚起嘴角笑開,放眼看她,被火燒得紅艷粉頰顯出幾分媚色,他突覺心口加快,浮了遐思,尷尬道:「沒事,雨沒停,我出去一會,妳先在這等著。」
花凝人被他話嚇住,這洞多深她不知道,剛才見蝙蝠飛出嚇得她失了半條魂,要沒淳厚在她早落荒而逃。
「不要!」她斬釘截鐵道。她怕蝙蝠,更怕淳厚不聲不響走了。
「妳擔心我偷偷走了?」淳厚嘴角勾起一抹溫暖笑意,心底暗暗罵著:「小傻瓜!」
花凝人臉一陣暈紅,垂下閃爍眸子,懷著懷疑他的歉意道:「我只能這幺想,實在想不出你出去何故,天又下雨。」
淳厚噗哧一笑,老實道:「妳總要吃點東西,我去栽些果實回來給妳。」
淳厚正要動身,花凝人連忙使勁捉住他手臂,慌張搖頭,「我吃干糧,吃干糧即可。」放開淳厚,她慌張往淳厚布袋走去,忙不迭拿起干糧吃給淳厚看,就是不要身子干了的他再去淋雨。
淳厚早知說出來她會阻撓他去,不去又不舍她吃不順口的東西。
他走過去,淡然道:「我去去就回,不會耽擱太久,別吃了,這去栽些好吃的果子給妳。」
她眼淚撲簌而下,含著晶瑩玉珠猛搖頭,「干糧沒不好吃,我……我只……只……」她用手背拭把淚,哽咽道:「擔心干糧吃完了,晚些你沒得吃。」
淳厚心一絞疼將她攏進懷里,「傻瓜!雨會停,停了即不困住,再去添些干糧又有了。」
「我不要雨停、不要停,永遠都不要停,寧愿與你一生受困于此。」她突歇斯底里。
「別這樣,」望著她濕潤懇切雙眸,淳厚溫聲安慰,「雨停之前我會伴著妳,寸步不離。」
「雨停了呢?」花凝人含淚道。
淳厚頓了下,囁嚅,「雨停了,我送妳回嚴華寺,妳對我的情,來世寧為妳做牛馬。」
花凝人環住他腰際,臉貼在他a口,仰著頭,含情望他,「我不要你為我做任何事,只要你在身邊,淳厚……」
「原諒我……成全我!」他沒動,靜靜讓她環著,心卻如萬馬奔騰紛亂。
她緊緊的摟住他的腰,「為何如此待我?我對你的情不夠深?意不真切,是否?」
「淳厚生于官宦世家,自幼出家,不懂常人生活,照顧夫人,實無法與夫人共渡余生。今生對不住妳,唯有來生再償。」他撇開臉,不敢正視她,任違心論將心千刀萬剮。
花凝人陡然放手,失望的踱步走至篝火旁坐下,不發一語,抱膝撿起一g粗枝攪著火堆讓火旺些,淚水在他決意下流不出了。她不須淳厚照顧,他們可以互相照顧,但他眼神堅決,她怎道都無用。
見她心碎,淳厚低頭心疼的瞅她道:「今日伴妳,與妳一日夫妻,答應我,過了今日成全我志,來生為妳牛馬。」
聽聞花凝人再度泣淚,「我不須牛馬,生生世世與我為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