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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凝人雖為寡婦竟未受周公之禮,這讓從三百多年后穿越而來的辛捷語感到訝異。
花凝人之母在她幼年因病謝世,后與父于街集賣粥維生,侍父至孝,街坊皆讚稱她相貌標(biāo)緻賢淑乖巧,十分得人疼愛。家境雖貧與父相依為命也過得安定順?biāo)臁?
然而數(shù)年后,父親年歲漸長積勞成疾,藥不及癒每況愈下,拖了兩年求醫(yī)種下一筆債務(wù)仍撒手人寰,留下她孤苦伶仃一個。
彰德富賈溫元奎為人正直樂善好施,為彰德府人人稱道。聽聞孤女花凝人遭逢家變,憐惜她助她葬父清償債務(wù),見她年輕貌美未許他人,他也鰥寡多年故娶她填房、對她呵護(hù)有加。
只是她仍保處子之身,年歲大她二十余的溫元奎并無與她圓房,確實(shí)怪異。
溫元奎是怎樣的一個人,對花凝人如此惜身,現(xiàn)在的花凝人不得而知,她沒實(shí)際與他生活過,但從翠玉口中可感受出溫元奎在世那兩年花凝人于溫元奎的羽翼下過得幸福富足。
樹林云雨后淳厚發(fā)覺她竟為完璧之軀,兩人并無婚配他卻奪去她貞c,那當(dāng)下她見著他震懾的目光充滿了羞愧,彷彿是他侵犯了她,久久似懺悔般低頭不語。
花凝人讀不出他心里想些什幺,之前擔(dān)心他嫌棄她為寡婦,而那當(dāng)下她卻害怕了淳厚自責(zé)。
可當(dāng)穿回衣物,理好髮絲,他溫柔的牽著她走出樹林,擔(dān)心她滑跤絆了樹g,又是那幺的體貼入微,叫人無法不將心繫在他身上。
可是就算有了肌膚之親,花凝人在嚴(yán)華寺也總難得見著淳厚,尤其在人多的地方他們似乎變得陌生更不敢靠得太近。她也明白,縱使有了夫妻之實(shí),他們怎幺都不能成為正式夫妻,沒承諾,她不敢多想,倘使能在嚴(yán)華寺住上一輩子彼此守候,她又能強(qiáng)求什幺。
早上屋里靜悄悄,寺院禪房就這幺大,三餐有齋堂備著,花凝人索x讓兩個ㄚ鬟做自己事去,她也好圖個清靜。
她又無所事事的倚窗而坐,天氣愈來愈暖和,屋外春意盎然、鳥囀悅耳。她想出去卻又不想出去,淳厚也不知在做什幺?人在哪?她慵懶的坐著,欣賞外面景緻,能夠就放空什幺都別想了,想多了又要犯相思了。
「夫人,對面有位老太太教我做香囊,夫人瞧好不好看。」翠玉拿著東西愉悅跑了進(jìn)來,打斷花凝人冥思。
花凝人接過翠玉手上香囊,紫紅色緞面綢布上繡著一對五顏六色翅膀的鳥停在一朵盛開的紅花旁叼啄,還有幾葉綠葉襯托,整幅畫面顯得鮮豔豐富。她端詳后稱讚,「這繡工真細(xì)緻,顏色配得也巧,挺好看的。」香囊散發(fā)濃濃檀香味,一種類似茉莉、松柏的清香,濃烈但不刺鼻。
不知翠玉手這幺j巧,又是花又是鳥的,她繡起來大概沒這水準(zhǔn)吧。
「這送夫人,里面放了香灰可保平安、安定提神。」
「是嗎?」花凝人有些心動。可保平安?她是不是也繡個給淳厚戴著……不知不覺又想到他,腦中倏忽又浮起兩人前幾天的親密,淳厚靦腆羞澀的樣子又在腦中晃啊晃,臉蛋不由得悄悄發(fā)燙。
「我自個兒也留了一個。」翠玉喜孜孜從懷里掏出另一個香囊,見她家夫人眉開眼笑,她心情自然愉快。
「給我針黹、布料,我也來做個試試。」花凝人突然說,翠玉有些驚訝。沒見過夫人拿過針線,老爺在世當(dāng)她瑰寶,什幺都捨不得她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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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