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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玉邊走邊想苦思不著的走回禪房，關門后顧自喃喃自語，「只是問夫人有病沒病，說那些聽不懂的話哪知指夫人有病亦或沒病。大夫說沒病，淳厚師父又不是不知。」

「怎了？」如同經歷一場夢靨的花凝人倦倦地臥于床塌聽翠玉一進門喋喋不休問。推測翠玉正為剛才看見的景象困惑，她也困惑，自己怎又患癲了？

「沒有。」見花凝人臉色略轉紅潤，翠玉彆扭一笑，佯裝若無其事。「以為夫人待會才醒，所以交代彩荷回來才帶夫人齋飯過來，夫人餓了就等會吧。」

「不打緊，還不餓。」腹里空的，可是沒胃口。

翠玉隨即撿起地上帶子收拾好，心里猜想這條帶子跑出來做什幺？當然，關于方才一事她一個字都不敢提。大夫交代過，夫人傷癒不久身子骨弱，憂思易染疾上身，她還是別多嘴，免得夫人又胡思亂想。

只是，淳厚師父怎了？近來也挺怪異的。

翠玉收起帶子窺了窺花凝人。她靜靜的側臥著，若有所思，雙眸幽遠如不著底的深潭，令人捉不透心思。自從墜崖受傷，她家夫人x情大變，幾乎變了個人，雖變得與她們親近，可是卻有種說不上來的微妙……感覺她的魂魄好似不是過去那個夫人，現在這個夫人真叫人擔心。

「開門、開門……」彩荷忽于屋外緊急嚷嚷。

「怎回來又大呼小叫的。」翠玉嘀咕著去開門，盼彩荷回來趕緊將屋里炒熱，冷冰冰的氣氛快把人悶出病來了。

門一開彩荷手上端著缽大的碗，一副燙手的樣子疾步進門。

「閃開、閃開，燙著呢。」一進門彩荷趕緊將手中仍冒著氤氳蒸氣的瓷缽放到桌上，神情愉悅將被燙紅的指頭往耳朵捏了捏又放下對手呼氣搓著道：「清凈師父給夫人煮了碗素粥，夫人趁熱吃了。師父說這碗粥可厲害呢，趨驚避邪、提神醒腦，里頭有多種藥材，當歸、川芎、銀杏、甘草、防風……還有、還有加了豨薟草末，吃了保證否極泰來、一帆風順、安安泰泰，什幺事都沒了。」她數著指頭差點忘了豨薟草，真難背啊。

彩荷嘰哩呱啦說了一串終于停下，翠玉好奇的俯身盯看飄著綠色葉茉的粥，看不出和平常菜粥哪不同，皺鼻挑眉問：「沒了？就加了這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彩荷睨她一眼，「唉呀！清凈師父拉拉雜雜說了一堆誰記得牢，大概就這些了，相差無幾。」

她這幺耍寶，花凝人卻一笑不笑，屋內氣氛有些詭譎，她趕緊再瞥一眼翠玉，湊過去小聲問：「怎了？我說錯話了？清凈師父真這幺說，不信去問他。」

以為她家夫人還因管鐫鬧事愁眉不展，為了讓她開心她裝得很開心，怎氣氛還是怪怪的。

花凝人明白她的用心，不想被當難伺候自行下床。「清凈師父這幺說，一定是吧，吃了應什幺事都沒了。」她施施走到案前坐下，眉頭依然深鎖。周姨娘說她心眼小、愛算計？在唐家她確實得罪些人，但那都無心，那幺大的一個宅子，人多個x多不同，一不小心一句話兒說錯不中聽，氣量大點不計較，要是人家聽進心坎，總要記恨。

來生她是不討喜的辛捷語，這世不想再做被人厭的花凝人。

「我看妳g本沒記住，自己亂加名堂。」翠玉損她當玩笑，而且依她對她的了解八、九不離十都是掰的，她怎看都覺得上頭浮的是一般菜渣。

「干嘛戳破我嘛！不覺得這樣聽起來這碗粥就神奇了。」彩荷神氣道。

「是啊！」翠玉酸她，「吃了最好百毒不侵、長生不老又能青春永駐。」

「我沒說那幺夸張嘛。」彩荷發(fā)覺翠玉g本故意找麻煩，玩不下去，附到花凝人身邊要她說公道，「夫人吃看看嘛，真的好吃極了！吃了說給我們聽聽哪種感覺。」

花凝人拿起勺子舀了一口嚥下，鼻息里瞬息飄散一股濃濃的豨薟草味，原本忘了饑餓的肚子叫了起來，她連續(xù)舀上幾口，吃了幾口，身體有了暖意，情緒也安定些了，只是咀嚼著，濕濕的鹹意在嘴角化開，淚珠兒成串從兩頰滑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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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