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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晚,一位小和尚端了一帖安神花茶過來。昏迷的這些日子,翠玉勉強餵她湯粥,除此以外幾乎未食。
翠玉見床禢上的花凝人醒著,端著花茶吹涼。「夫人,淳厚師父說,多喝幾帖這種茶心情即會慢慢安定下來,也有食慾,吃點東西,j神就會好些了。」翠玉苦口婆心勸花凝人。
「然后,我即能從這場夢靨中醒了,是吧?」花凝人失神道,沒要起身喝茶意思。莫名其妙,左思右想,全然想不起來她怎會在這?
「夫人身體要緊,先別胡思亂想,將茶喝了。」翠玉坐到床沿,將花凝人扶起,伺候她喝茶。
靠枕而臥的花凝人端著瓷碗,盯著茶水上漂浮的花瓣,彷彿看見兩個時辰前那張眉清目秀的和尚臉孔──這世界上怎有如此相似的兩個人?
她不解。
「淳厚師父到底是誰?」難道她做了一場夢?現在才是真實?關于爾崎給她的記憶只是一個夢境?
一旁的翠玉見她神情迷惘,不知所措。淳厚師父就是淳厚師父,要她怎回答?
夫人一嫁進門溫家,翠玉即被派來服侍她,抑郁寡歡的夫人她沒見過。這回家里出了這幺大的事,她真怕夫人受不了,消沉下去。
翠玉安慰她,「夫人身子要是好些,少爺會派人來接我們回去,這幾些什幺又吞吞吐吐,不知該不該跟夫人稟明實情,好找回她的記憶。更擔心花凝人又出現稍早躁動反應,不如讓管家來告之噩耗好些,免得夫人難過起來她又不知所措。
「有什事?怎不直言,姑娘請說,我都死過一回,擔當得了。」從小父母雙亡,沒有兄弟姊妹,也已沒牽沒掛,現在什幺都不記得,也好像死了一回。
「這、這……」翠玉見床上的夫人j神不定猶豫不決。還是別由她說,夫人跟老爺鶼鰈情深,要是得知老爺遇害,拖著病哭得唏哩嘩啦,她一個人怎安慰得了。
翠玉佯裝想起什幺似的倉促道:「我派人去告訴韓總管說夫人醒了,我、我這就去、這就去,馬上回來伺候夫人。」
早得知晚得知總要得知,紙終包不住火,夫人也該為老爺上柱香的。想到夫人年輕守寡,翠玉邊跑邊拭淚,不知夫人是否經得起喪偶打擊。
翠玉旋即一溜煙跑了,空蕩蕩的房里又獨留她嗅著空氣中的孤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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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