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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她一直在研究后面的拍攝內(nèi)容,卻未注意到要與她合作的模特兒。在察覺到女孩的敵意之后,厄本完全不敢奢望這個名字出現(xiàn)在這里,純粹是個巧合。
會議一開始,自然是先決定兩個角色各別由誰擔(dān)任。企劃人員站起來說,「我想現(xiàn)場看到二位,由誰擔(dān)任天使,誰擔(dān)任魔鬼,應(yīng)該很明顯了吧。」
「那當(dāng)然。有誰比我們家書璇更適合扮演天使這個角色呢?」模特兒公司的經(jīng)紀(jì)人馬上接著說。
隨之而來的是池詠由被水嗆到的咳嗽聲。
「請問各位,你們有人看過像厄本這么單純又無辜的魔鬼嗎?」駱佳珣立刻堅定立場地說。
自古以來,總是好人的角色比較容易受到觀眾的青睞。所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各家經(jīng)紀(jì)人當(dāng)然要努力為旗下藝人爭取到有利的角色。
「咳。」眼見雙方爭執(zhí)不下,紀(jì)圣文只好站出來緩和氣氛。「如果企劃說角色分配是顯而易見的,那是不是可以說明一下,在企劃書上為什么不直接指定呢?」
企劃人員看到兩邊爭成這樣,被嚇了一跳,這是他始料未及的。當(dāng)紀(jì)圣文將球傳給他,讓他感激莫名。他馬上站起來說,「是這樣的。一開始的確是已經(jīng)決定了角色的分配,但廣告主最后又想為這廣告注入點新意,希望可以有不落俗套的風(fēng)格。所以才會把角色問題變成一個未決的議題。」
企劃人員的話才剛說完,雙方立刻又唇槍舌劍起來,你來我往的互不相讓。最后,一個上午的會議就這樣無疾而終。
所有人魚貫從會議室出來,池詠由追上駱佳珣和厄本,有些扭捏地說,「駱小姐……」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駱佳珣擺擺手,一副過來人的表情說,「去吧。記得兩點前回來。」
池詠由愉快地拉著厄本故意不搭電梯,反而從樓梯到公司陽臺的露天咖啡座。她昨天就安排好叫了外送到公司,還拜託助理幫忙把餐點都擺設(shè)好。因為以厄本的知名程度,在外面用餐總是不能很盡興,池詠由才想出這一招。
「厄本。」池詠由端起一盤義大利麵送到厄本面前,卻發(fā)現(xiàn)這女孩又傻愣愣地在發(fā)呆。
「什么事?」厄本被眼前晃來晃去的叉子嚇了一跳才回過神。
「你又發(fā)呆了。」池詠由將叉子塞進厄本的手里,「快吃吧。有點涼了。」
厄本聽話地叉起兩根麵條,放進嘴里,但似乎又忘了咀嚼。讓皇帝不急急死太監(jiān)的池詠由很想動手扶著她的下巴,幫她做嚼東西的動作。
「你剛才怎么沒回我簡訊?真的把我當(dāng)死人了?」池詠由捏著厄本的下巴說。
下巴傳來的微痛感,讓厄本醒過來,她偏過頭去,從池詠由的魔掌里逃出來。她淡淡地說,「我在想事情。」
「嗯。」池詠由支著下巴說,「看樣子是很重要的事情喔。連叉子拿反了都不知道。」
厄本低頭一看,自己竟然反著拿叉子,難怪她覺得今天的義大利麵條很難搞。她急忙把叉子反過來拿好,卻又發(fā)現(xiàn)自己一點胃口都沒有。
「最近天氣又熱了。我們找一天去游泳吧。」池詠由撕開麵包,抹上奶油,放到厄本面前的麵包盤里。
聽到游泳兩個字,厄本覺得背脊上忽然竄起一股涼意,被一陣窒息感籠罩著全身。
「你怎么了?臉色怎么有點蒼白?」池詠由放下刀叉,擔(dān)心地說,「身體不舒服嗎?」
「沒什么。」厄本僵硬地笑了笑。
陽臺的門被推開,走進來的人,竟然是廖書璇,手里還挾著根菸,正準(zhǔn)備放進嘴里。她看到厄本和池詠由時,微微地愣住一下,隨即很快地又掛上冷漠的表情。
「俞書玓。好久不見。」廖書璇走到厄本面前,點燃香菸,由上往下地吐出一口煙。
廖書璇挑釁的意味太濃厚,讓池詠由心生不滿。「不好意思。這里是公司員工的休息處,訪客是不能進來的。更何況,這棟大樓是全面禁菸的,如果要抽菸,請你到樓下去。」
這番話只引來廖書璇的一眼斜睨,她依然集中火力在厄本身上,「你忘了我嗎?還是……在游泳池畔相遇,更能喚起你的記憶呢?」
提到游泳池,不但喚起了厄本的記憶,也喚醒了池詠由的。她終于明白自己為什么會對這名字如此在意了,因為只聽常月徽提過一次,印象還不夠深刻。
「這位小姐,請你出去好嗎?」池詠由抽走廖書璇指間的菸,直接用手掐熜,扔在地上。
廖書璇瞟了池詠由一眼,冷哼一聲,「你哪位啊?算哪根蔥呢?看你的樣子,了不起也只是個小助理。」
池詠由想起,她是在紀(jì)圣文介紹完才進來的,所以才不知道自己的身份。竟然有模特兒敢這樣公然挑戰(zhàn)攝影師,這就像黑社會公然挑釁警察一樣囂張。池詠由深吸一口氣后說,「你很快就會知道我是誰。」
她不再與廖書璇這無理的人糾纏,直接拿起陽臺邊的分機,「喂。警衛(wèi)室嗎?陽臺這邊有人闖入,請你們馬上派人過來處理。」
聽到池詠由的話,廖書璇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哼了一聲便轉(zhuǎn)身離去。
趕走不速之客后,池詠由坐下看著厄本,「你不用在意她的。現(xiàn)在你比她紅,她嫉妒你也是正常的。就像以前她游的沒有你快一樣。」
厄本抬起頭,「你知道她?」
池詠由有種偷窺被抓包的心虛,尷尬地笑了笑說,「小徽跟我提過一次。」
「小徽真是個大嘴巴。」厄本看著陽臺的木質(zhì)地板說。
「你別怪她。是我向她打聽小池的事情,她才會提起那個人的。」池詠由基于保護線民的立場,總得為常月徽求情一下。
「打聽小池?」
「我……我對小池和你那么要好,有點羨慕,所以,才想瞭解一下小池是不是長得三頭六臂的。不然,她怎么總是能讓你那么開心,而我卻辦不到。」如果池詠由的手里有條手帕,她絕對會義不容辭地拿起來絞。
池詠由說得哀怨,可是,厄本卻似乎一點安慰她的意思都沒有,讓池詠由覺得有些自討沒趣。她拿起叉子,卻聞到指尖上的菸味。她嫌惡地皺起眉頭,「我去洗一下手。全都是討厭的菸味。」
洗完手之后,池詠由拿出手機,找到常月徽留給她的號碼,「小徽學(xué)妹,你上次跟我提到廖書璇,是不是還有話沒說完?」
池詠由記得上次短暫地聊過,最后,常月徽好像還有什么話沒說出口,就被她的男朋友打斷了。
「啊。學(xué)姐啊。」常月徽過了兩秒才反應(yīng)過來,打電話來的人是池詠由,「我是要說,聽說廖書璇現(xiàn)在在當(dāng)模特兒,搞不好小本以后會遇到她,是想提醒你要注意一下。畢竟,你是攝影師,說不定你也有機會遇上。」
「呃……我們已經(jīng)遇上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