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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只是一個轉(zhuǎn)角,厄本睜著眼睛也能迷路的。」伊格爾掙脫尤恩的壓制,爬到沙發(fā)上坐著。
原以為厄本的迷路只是一種小迷糊,現(xiàn)在看來,都快有成為一種病癥的趨勢了。
拍攝暫告一段落之后,厄本想回休息室去休息,可據(jù)說不遠(yuǎn)的距離,她足足繞了半小時還找不到休息室的位置。最后,繞得自己心煩的厄本決定到附近去散散心,便往一旁的樹林走去。這處片場位于山坡上,除了片場之外,便再無人煙,正好適合調(diào)節(jié)厄本目前的心情。
當(dāng)她聽到池詠由要擔(dān)任隨行攝影師時,她的嘴巴久久闔不攏,還是好心的賈思柏幫她闔上的。她不懂,以池詠由目前的身價,怎會紆尊降貴地接下這種雞毛蒜皮的小工作。她不是該去接一些大公司的廣告案,再不濟(jì)也該是接那種可以在攝影棚按按快門就能入帳的輕松工作,怎么想都不該來陪她們每天上天下海,儘拍一些像生活照一樣毫無藝術(shù)可言的照片。
「小池,這里剛剛是不是走過了?」厄本在林子里轉(zhuǎn)了轉(zhuǎn),覺得這里的景致有點似曾相識。
「這里到處看起來都是一個樣子。」小池若無其事地和厄本并肩走著,「你還不想原諒她嗎?」
這一路上,小池的這個問題已經(jīng)問了不下二十次。厄本嘆了口氣,「我不知道。你不是一向最瞭解我的嗎?你覺得我該不該原諒她呢?」
「如果你把她當(dāng)普通朋友,那就原諒她吧。朋友不都是這樣的嗎?總是來來去去的,沒有一個人會永遠(yuǎn)待在你身邊。」
「我知道朋友是什么樣子的。就像那時候小徽決定和毛思誠在一起,我不是也欣然接受了嗎?」
「你覺得你是很痛快地欣然接受的嗎?常月徽前前后后給了你多久的時間,讓你適應(yīng)她可能離開的狀況,最后才又小心翼翼地來徵詢你的同意。」
「不要把我說得像毛思誠的岳父大人一樣,即使我不同意,他們還是會在一起的。」
「不。如果你不同意,常月徽就會叫毛思誠死心回家。」
「那我一開始為了小徽還演了那場比賽的戲又怎么說?」
「那只是你的理智告訴你要這么做,但你也知道這么做之后,常月徽只要看到毛思誠的臉,就不可避免地一定會想起你,想忘都忘不了。」
「別把我說得像連青梅竹馬的好朋友都會算計的奸人一樣。」
「你不是奸人。你只是習(xí)慣性地會在心里為每個人準(zhǔn)備一套劇本。」
說著說著,厄本停下腳步,蹲在地上指著一個腳印,「這是我們剛剛走過的痕跡吧?」
「如果這里人跡罕至,那就一定是我們的了。」小池靠在樹旁說,「看樣子,我們還是待在原地,等別人來救我們吧。」
厄本點點頭說,「好吧。賈思柏說過迷路時,最好的對策就是待在原地。」
「如果有一天賈思柏離開了,你會怎么辦?」小池明知故問著。
「離開就離開囉。還能怎么辦?」厄本伸了個懶腰,倚著樹站立著。
「我剛剛好像聽到你的心漏了一拍喔。」小池以明顯調(diào)侃的語氣說。
「好啦。我就知道瞞不過你。賈思柏是我很重要的朋友,曾經(jīng)我以為除了小徽,我的生命里不可能再出現(xiàn)第二個這樣重要的人,但賈思柏的雞婆讓我不得不接受,最后就變得習(xí)慣了。習(xí)慣真的是件很可怕的事,所以,我不想去想像賈思柏有一天突然不在了是什么樣的狀況。」厄本半推半就地坦白。
「但是,世事難料啊。如果你不做好心理準(zhǔn)備,你一定會無法接受的。」小池提醒道。
「我想,除非juliet解散,否則,我們是不會分開的。」厄本篤定地說。
厄本感覺到小池還想說什么,但遠(yuǎn)處卻傳來呼喚她的聲音。她轉(zhuǎn)身面向聲音來源,一道身影穿過林蔭走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