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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濯看到他微紅的眼尾，心像被貓撓了一下，麻麻癢癢的。

兩個人僵持之時。

大門口響起開鎖聲，兩道高大的影子從門縫透過來。先進(jìn)來的少年，做舊款漁夫帽下是銀色發(fā)尾，戴著黑色口罩，露在外面的僅有一雙眼睛。

溫柚一回頭，就看到那雙泠然的長眸。

不同于顧硯的淡漠，那雙眼稱得上空澈，瞥過來時帶著淡淡的困惑。

只一瞥，對方就錯開眼。

客廳的燈光撲過來，溫柚發(fā)現(xiàn)他的眼睫毛也是白色，黑色衛(wèi)衣袖口外的手掌更是冷白，顯得血管脈絡(luò)分明。

緊接著，跟在他身后的顧硯也換好了鞋。

這次是真正淡漠的打量，掠過了她和晏濯，而后顧硯看向晏濯，“你在干什么。”

明明平和的語調(diào)，卻讓溫柚聽出了斥責(zé)。

她連忙站直了身子，退開幾步，“沒什么，晏哥他被我絆倒了。”

隨著溫宥離開，身前那股淡香也隨之消散。

像什么空了一塊。

晏濯不虞地挑了下眉尾，對顧硯還是少有的客氣，“是，兩個人都沒站穩(wěn)。”

“……諶譯舟跟你出門拍商務(wù)？”

“嗯。”

“真是稀罕，他不是最怕營業(yè)了么。”

“這次的廣告是他最愛的牛奶。”

“……”

見兩人還有話聊，懷里的快遞就像個燙手山芋。

溫柚轉(zhuǎn)身溜了。

離開時，溫柚忍不住看了眼站在冰箱前的諶譯舟，他正安安靜靜拿飲料，扶著冰箱門的手指修長，干凈的指甲上卻有黑色波浪線的涂鴉。

一個很奇怪……又漂亮的少年。

她房里的小冰箱也正巧空了。

洗完澡，溫柚下樓去廚房找水，摸著黑開燈，卻在扭頭的時——

“啊！”

溫柚抵著墻撫摸胸口，差點心臟驟停。

餐桌在開燈前就坐著一個人，背抵住椅靠，坐姿筆直，開燈瞬間那頭白色頭發(fā)和黑色睡衣正好呈現(xiàn)了極大地反差。

說直白點就是像鬼。

聞聲，諶譯舟側(cè)眸看過來。

溫柚一向有把自己當(dāng)透明人的覺悟，對他的注視熟視無睹，走到水柜拿了兩瓶胡蘿卜汁，又去冰箱拿了一碗沙拉。

就在她準(zhǔn)備離開時，突然聽到一聲極輕的男聲。

“溫先生。”

溫柚半個腳都要邁上臺階，才意識到什么不對勁。

她轉(zhuǎn)過身，手指向鼻尖，“你在喊我？”

“對。”

諶譯舟也偏過頭，手指交叉放在桌上，看模樣似乎比她更社恐，甚至，眼眸是看向地面的。

溫柚眨了眨眼，“有什么事嗎。”

諶譯舟頷首，才認(rèn)真道：“我放在冰箱的西柚牛奶，有三瓶，現(xiàn)在是不是在你那兒？”

溫柚驚了下，“這你都知道？！”

片刻死寂。

“抱歉，我……”

諶譯舟這次才真正抬眸，認(rèn)認(rèn)真真看了她一眼，蒼白單薄的面龐掛起為難的笑，像是對接下來的話的一種自嘲。

“看得見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