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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志義一怔,高考?
他和李明秋都是初中同學,李明秋的成績一直很不錯,上完高中之后被迫下鄉,雖然中間斷了好幾年,但如果她去考,八成能考上。
只是他才是初中生,連高中都沒上過,肯定考不上吧。那他們豈不是還不能在一起。
他滿臉苦澀,“大學不是那么好考的?!?
何方芝一怔,仔細咂摸這句話。瞬間明白這句話的意思。
他的意思是說大學其實跟太學差不多,這些知識分子就類似于舉人,可以通過科舉考上進士。
只不過,這邊的考是考上大學。
何方芝又問,“上大學有什么好處嗎?”
趙志義滿臉憧憬,“好處多著呢,可以回城,國家給分配工作,甚至連上大學都不要學費?!?
有工作?那不就是這些人口中的工人?
說起來這個年代,許多人都羨慕城里工人,因為他們的福利特別好,每個月有工資,有福利。不像他們得天天下地掙工分。
她記得她這副身體的主人似乎也是個中專生,只可惜因為被張向陽壞了名聲,不得不嫁人,連工作也丟了。
如果她也能學會認字,是不是也能有資格考大學?
她這么想,也就這么問了。
趙志義點頭,“當然,你是中專生,比我還有資格呢?!?
何方芝握著鐮刀,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突然頭頂傳來一個女聲,“魏玉紅,你可來了!”
何方芝手下一頓,眸中閃過一絲冷意。
第 8 章
何方芝想對付魏玉紅,不是因為別的,因為她也是害原身死亡的罪魁禍首。
當初她躺在炕上的時候,魏玉紅過來看她,那假惺惺的嘴臉,她到現在還記憶猶新。也是那時候,她才知道原身之所以被張向陽打死,一部分還歸于魏玉紅的挑撥離間。
在前世,一個見不得光的外室哪里有膽子跟正室嗆聲。這個世界真是亂得不像話,到處都是陳世美,還美其名曰反對父母包辦婚姻。
魏玉紅就是打著這樣的旗號,自己跟張向陽鬼混,做出傷風敗俗的事情。卻威脅原身,讓她不要亂說出去,否則她一定勸張向陽跟原身離婚。
原身死也不肯受這樣的委屈,吵著鬧著要離婚,喝醉之后的張向陽就這么硬生生把人給打死了。
何方芝想起連死都沒有人知道的姑娘,又想到魏玉紅居然還妄想考上大學當工人,怎么都咽不下這口氣。
魏玉紅拿著鐮刀走過來,看到何方芝的時候,一臉嫌惡。
想到剛剛在路上遇到張向陽,他連眼風都沒留給自己,她心里的火全都沖著何方芝了。要不是因為這個女人,張向陽怎么可能不理會自己,她走到何方芝的面前,裝作不小心似地把對方的竹筐踢倒。
何方芝一怔,眼睛瞇起,眼圈瞬間紅了,一只手包著另一只手,扭身瞪向她,“你欺人太甚?!?
說著她抱著手直接沖了出去。
眾人聽到聲音抬頭去看魏玉紅。
對方也懵了,低頭看向被她踢歪的竹筐,什么意思?她踢的是竹筐,不是手???
趙志義看著方芝姐的背影,“魏知青,你什么意思?欺負方芝姐是吧?”
其他知青多多少少也知道魏玉紅和張向陽的關系,對她十分不恥。
這會子見她居然欺負張向陽的媳婦,心里更加不高興。一個個全拿眼刀子甩向魏玉紅。
知青隊長林岳川對魏玉紅也沒好感,之前她的活都是張向陽幫著做。大家也就是睜只眼閉著眼算了。
可張向陽好幾天沒過來做,魏玉紅也不伸手,只知道待在屋里看書,其他人都對她有意見了。
林岳川冷著一張臉,“魏玉紅,你是我們知青點的一份子。你最好記清楚自己的身份。從今天開始老老實實上工,回去也要跟大家一起燒飯撿柴?!?
魏玉紅不可思議地看著對方。顯然沒想到平時對她恭恭敬敬的林岳川居然用這種口氣跟她說話。
她漲紅著一張臉,“你居然命令我?你憑什么?”
林岳川也來氣了,把鐮刀往地上一擲,鏗鏘有聲,“就憑我是知青點的隊長?!?
旁邊有個姑娘對魏玉紅也有意見,嗤笑一聲,“你還以為你是從前啊。張向陽根本就不理你了?!?
剛剛在路上的一幕,這姑娘也看到了。暗暗猜想,張向陽應該是拋棄了魏玉紅。
魏玉紅眼睛唰得瞪向那姑娘,卻見對方毫不怵地回瞪著自己,氣得夠嗆。
“咦?那些人來這邊干什么?”有人指著另一邊驚呼起來。
知青們全抬頭去看。
只見有好幾個人往這邊趕,領頭的似乎就是張大隊長。
其他人齊齊看向魏玉紅,都自覺跟她拉開了距離。就連之前那個綠衣知青同樣如此。
很快一行人到了這邊。
張大隊長陰沉著一張臉,犀利又冷漠的眼神在魏玉紅臉上掃了一眼,“何方芝同志告你踩她手指,踢她竹筐是真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