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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方掰扯不斷,最后干脆招了鄭掌柜上堂當場證明。
鄭掌柜到堂上時,蘇少卿也在場,正坐在主位之上,堂下放著些衣物,鄭掌柜一瞧便知這是什么意思。
他卻故作不知,等著他們請自己辨認。
蘇少卿對奇人異士容忍度非常高,若是真掌柜果真有這樣一雙慧眼自然是可以這樣傲氣的,說不得將來可以幫著破案……
他客客氣氣地說了請人的緣由,鄭掌柜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仔細看起那一堆衣物來。
他暗道,這些衣物多是京中產物,瞧著多半是他們臨時找來的。
鄭掌柜指著其中一件外衣道:“這衣裳是廚子的。”
普通的粗布麻衣,上面還有些油漬,猜出是廚子并不難,幾位寺正以為他就這點能耐了,多少有些不屑,大理寺隨便喊出來個小吏也知道這個。
卻聽鄭掌柜繼續道:“這廚子是個鰥夫。”
沉不住氣的寺正便道:“你如何得知?”
這廚子確實是個鰥夫。
鄭掌柜笑道:“原也不難,這衣裳是王家裁縫鋪做的。”
眾人便想起鄭掌柜是錦繡坊的掌柜,能認得京中裁縫的手藝,也說得過去。
鄭掌柜繼續說:“廚子雖是鰥夫,卻有個不大的女兒。”
不待人詢問他自己編說出了推斷的緣由:“這衣服有縫補的痕跡,針腳還算是平整,若再大上幾歲大概就能給爹爹做整衣了。”
這下連蘇少卿都毫不遮掩地露出些興趣來:“鄭掌柜不若說說這布匹產自何處?”
他們都知道這才是重頭戲。
鄭掌柜像上次一樣拿起衣料端詳了片刻,才慎之又慎地下了定論:“這是保定的。”
蘇少卿提起桌上的衣服問他:“為何這個能確定州縣,你手上的卻只能確定是保定府?”
鄭掌柜說:“保定府,靠近順天府。”隨即回答蘇少卿的話:“回大人話,您手上的衣裳從織造、染色、再到針法都是一地只特色,草民手上的,您只叫草民辨認布料產地。”
從布料產地到經何人之手,再到這衣裳主人操何業,他分明已經將這衣裳的前世今生都剖析清楚了,卻說只辨認出了布料產地。
蘇少卿多看了他一眼,自認沒本事從寶郡王手里頭搶人,這才打消了挖墻腳的想法。
如今鄭掌柜當眾展示了自己的才能,蘇少卿終于松口遣人去固安。
鄭掌柜卻敲起了竹杠,他其實心里也沒底,他終歸是個商戶,哪里敢跟官府叫板,還是大理寺這種高官進來也要脫層皮的衙門,但來之前東家說了,要他務必談成這一筆生意。
宣和自然知道查案的進度,他都將飯味到嘴邊了還有人懶得吃,錢毅被絆在大理寺,他總得從其他地方找補回來。
鄭掌柜硬著頭皮道:“大人叫草民上堂作證,眾人都知道這線索是草民提供的了,草民只想安安生生做生意,如今卻白費了東家一番苦心。”
前面都是廢話,重點是最后一句,他東家是誰?
寶郡王啊。
這顯見是仗著有人撐腰來討要好處了,說不得這好處還是替身后之人討要的。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鄭掌柜也不裝相了,沒得惹人厭。
他直言:“東家叫我來談一樁生意。”
同寶郡王談生意?他還真不敢。
蘇少卿一下子就謹慎起來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