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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覺得屋子里越來越悶熱,剛才進來就該開窗的,現在后悔也沒有用了。
悶窒的感覺越來越強烈,宣和出了不少汗,他有點渴,但是身體軟綿綿的沒什么力氣,下床去倒水無疑是一件費力的事,要是半途摔在地上起不來,有點不劃算。
怎么想都是床上舒服,況且這屋子里的水他也不敢喝。
身上越來越燥熱,宣和企圖解開腰帶透透氣。
然而今天這一身是束腰的,他嘗試幾次都沒有解開腰封,倒是將領口先扯散了。
宣和被這腰封弄得十分憋屈,躺在床上喘氣,方才這一番動作下來,幾乎耗盡了力氣,呼吸便有些急促。
謝淳推開門就聽到這灼熱的呼吸聲,眼神微暗,不急不緩地將門合上,走到床邊。
床上的人敞著領口,白玉般的肌膚泛著紅,手中虛虛握著鞭子,像是溺水者抓住最后的浮木。
謝淳輕輕嘆了口氣,在床邊坐下。
宣和模模糊糊地知道有人進來了,通過光線的變化,他知道門被推開又關上,他知道有人在他身邊坐下。
他偏過頭,努力睜大眼,卻看不清是誰,只看見一團人形光暈。
不是王府親衛,捏著鞭子的手指緊了緊。
“阿和。”
宣和下意識地應了一聲:“嗯——”
聲調綿軟又拖得長長的,謝淳扶他的動作頓了頓。
宣和沒有很清醒地意識到來人是誰,只是潛意識里覺得這個人不會害他,因此在謝淳扶起他的時候沒有掙扎。
謝淳摟著他讓他靠在自己身上:“阿和?”
宣和沒有說話,只是喘氣,一番動作就教他耗盡了積攢多時的力氣。
謝淳牽起他的手,鞭子就這樣落在了地上,宣和有片刻分神,這聲音沒有宮里的金磚好聽。
片刻才反應過來,手里空了,曲了曲手指,握住一把空氣。
謝淳撈起他的手探了探脈搏,他不是大夫,不會通過診脈看病,但是通多脈搏的強弱和速率判斷狀態還是可以的。
略快了些。
宣和渾身乏力,便軟軟地靠著他,半闔著眼,張了張唇:“難受。”
“嗯?”
謝淳沒有聽清,于是湊近了。
“難受。”
宣和又說了一次,他本意是想要大夫,但是謝淳顯然不是那么理解的。
他一只手仍舊摟著宣和,單手解開了他的腰封。
他現在渾身發燙,肌膚觸及到微涼的體溫時,宣和克制不住地戰栗起來,想要逃離,又無處可去。
像是誤入了魚罾的魚兒,找不到方向,徒勞地掙扎。
謝淳手上動作很穩,宣和的呼吸卻越來越急促,越來越急促,片刻后徹底放松下來,胸膛劇烈起伏,大口吸著氣。
謝淳不知道從哪里摸出來一塊帕子,擦了擦手,他的動作很隨意,宣和卻莫名覺得他是故意給自己看的,雖然他也看不清。
遂閉上眼偏過頭去。
忽然感覺到左耳一熱,他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但是全身肌肉疲軟,沒有接收到大腦的信號,他仍舊是軟軟地靠在謝淳肩上,任他施為。
謝淳低啞的嗓音幾乎是在他耳廓中響起:“阿和。”
宣和懵懵懂懂地看向他。